【第309章 跨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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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想到的辦法是洛圭。
如今太陽係被物理封鎖、信號封鎖，什麼都傳遞不出去，但是洛圭卻不在此列。
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夠無視物理封鎖、無視信號屏蔽、無視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在"過去的他"和"現在的他"之間建立聯係——
那一定是洛圭。
思及此處，他閉上眼睛，沉浸到了意識當中。
但意識空間中，隻有一片空蕩蕩的虛無，洛圭不在他這裡。
顯然，他隻是從過去時間線上被借來的投影，洛圭作為具有絕對唯一屬性的存在，並未隨著他的垂釣而複製降臨。
這進一步證實了江起的推測：
洛圭不可被複製，不可被偽造。
整個體宇宙中，在所有平行的、交錯的、分叉的時間線中，洛圭隻有一個。
但江起沒有慌亂。
如果洛圭是獨屬於他的，那他一定能夠感應到，因為他也是江起。
無論他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無論他是本體還是投影，無論他三分鐘後會消散還是會繼續存在，每一個“江起”，都擁有同樣的意誌。
“我不是假的。”
他收斂了所有無關的思緒，將全部的意念凝聚成一點。
“我就是江起。”
他沒有向外尋找，沒有向任何方向、任何維度、任何可能的縫隙去搜尋。
他向內，向自己。
向比意識更深、比靈魂更底、比記憶本身更原始的地方下沉。
他穿過情緒的表層，穿過記憶的堆積層，穿過意識的沉澱層，穿過所有曾經被命名為“自我”的、一層一層剝落的外殼。
最後，他觸及了某個原點。
這個原點不是“江起”這個名字，不是他的記憶，不是他的異能，不是他的身份，不是別人對他的所有稱呼和認知的總和。
是比名字更早的、在他還不會說話、還不會思考、還不會將自己命名為“我”的時候就已經存在的——
存在本身。
然後他將這個“存在”外放，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根看火柴，開始呼喊：
“洛—圭—”
“回—應—我—”
這聲“呼喊”穿透了虛無，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屏障，向著無窮遠的彼方延伸。
然後——
在超越了三維空間認知的某個坐標上，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跳動。
做完這一切，江起睜開了眼睛。
外界隻過去了兩秒。
他道：
“現在——”
“就看‘我’能不能趕來了。”
——
三十億光年之外。
一條蜿蜒上萬公裡的軟體巨獸正徜徉在一片遠離已知文明的荒蕪星域。
祂的體表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凝膠狀表皮，內裡暗物質洪流如血液般緩緩流動，祂的吸盤一張一合，每一次張合都在虛空中推出一圈淡淡的漣漪。
江起盤坐在軟體巨獸的頭頂之上。
兩年的沉眠，他所有的傷勢都已經恢複了。
帝級肉身在沉眠中完成了自我修複，萬神殿再加入了幾十枚聖級源器官後，結構愈發渾然天成，各項屬性也攀升了一個台階。
此時，他正冥想新的紋刻。
洛安則在指揮著巨獸航行，此時，祂現在已經完全接受洛全這個稱呼了，不僅接受了，甚至還有點喜歡。
這時，無邊的寂靜中，江起眉頭一動。
棲居在他意識空間中的洛圭，忽然跳動了一下。
他悠然睜眼，眸中仿佛倒映著億萬星辰的生滅，看向太陽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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