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跳到一輛卡車頂上，訂單紙追著他打，在他身後炸出一連串火光。
有一張訂單實在是躲不過去了，就在這時，林泉身上同心鎖發動，一個光幕忽的出現，將爆炸隔絕在外，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一幕，給外賣鬼都看的有些遲疑了，手上動作都頓了一下。
李文耀見狀趕緊瞄準外賣鬼移動的軌跡。他沒有追著外賣鬼的身影打，而是算好了他的落腳點。一聲槍響，超凡子彈穿過紙牆的縫隙，正中外賣鬼的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
就在這時，捆住高蘭蘭的訂單紙繭突然鼓脹起來，紅色光芒從縫隙裡迸射而出。一聲悶響，繭炸了。
高蘭蘭從紙片碎片中直衝出來，一掌拍在外賣鬼的麵門上。外賣鬼的腦袋被她拍得往後一仰，紙牆的防禦停了一瞬。
李文耀的第三發超凡子彈也到了。子彈穿過紙牆缺口，正中外賣鬼的腦袋。外賣鬼的身體僵住了，紙片從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黃色製服也開始變得透明。
不多時，外賣鬼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套外賣製服和一卷訂單紙。
林泉還沒來得及細看，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息從遠處轟然壓了過來。
比外賣鬼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不止一股，正在飛快地朝這邊移動。街道盡頭傳來建築物倒塌的悶響，地麵微微震動，幾隻停在路邊廢車上的烏鴉撲稜稜飛起來，還沒飛到半空就被那股氣息嚇得掉頭往回紮。
李文耀臉色大變，朝林泉吼道：“快走！”
林泉把東西往懷裡一塞，跳上駕駛位發動引擎。
車隊沒有任何猶豫，所有車輛油門踩到底，朝著城郊邊緣那團灰白色的濃霧沖了進去。
就在車隊一頭紮進濃霧裡之後，身後那股壓迫性的詭異氣息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閘門截斷了，驟然消失。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灰白色的霧從四麵八方裹住每一個人，又濕又冷。
林泉踩下剎車，拚裝越野車在霧中停住。他照舊從口袋裡掏出小鐵球，下車放在腳邊，然後上車繼續往前開。每隔一段距離就放一顆，心裡盤算著，跟進來的時候一樣，靠著金屬錨點定位，總能摸出去。
放了幾十顆之後，他發動金屬親和，意識鋪開感應了一下。
那些小鐵球全在前方不遠處，一顆不少，聚在一起，像是在原地等著他。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換了個方向繼續開，每開一段繼續放鐵球。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發動金屬親和一感應，鐵球又全在前麵。不管怎麼改變方向，哪怕是往後開，小鐵球永遠出現在前方。
在有路標的情況下，他們依舊在原地打轉。
李文耀從裝甲車上探出半個身子，聲音穿過霧氣傳過來：“林泉，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能走出去嗎？”
“之前能走出去。”林泉靠在車門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汽。
“之前能走出去，現在走不出去了？這算什麼？”李文耀的語氣裡壓著一股焦躁。
“你問我，我問誰。”林泉確實有點慌了。
他在意識裡感應了一下，剛進迷霧時在入口處放的第一顆鐵球還能隱隱約約感應到，離得不遠。回去很容易，但回去就是洪城，那股強大的詭異氣息還在等著，回去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引擎，帶著車隊繼續試。
換方向，倒著走，沿著感應中鐵球的分佈繞大圈，什麼辦法都試了，車隊在霧裡整整轉了一天一夜。油箱裡的柴油燒掉了大半，窗外永遠是同一片灰白色。
士兵們坐在卡車後鬥裡，槍抱在懷裡，臉埋在衣領裡，沒有人說話，但那股壓抑的恐慌像霧一樣滲進了每個人的骨頭裡。
終於有人綳不住了。卡車後鬥裡一個年輕士兵把頭盔往車闆上一摔，聲音又啞又沖：“轉了一天一夜了！到底能不能走出去！就在這霧裡繞圈子，繞到什麼時候？繞到油燒光了大家一起死？”
旁邊一個老兵拽了他一把，拽完自己也嘆了口氣，鬆開手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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