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交錯的傷痕上時,表情沉了一下,二話不說,轉身便往外走。
崔延從廊下追進來,正好在門口與她打了個照麵,見她臉色不對,眼皮跳了跳,連忙上前攔住:“夫人,冷靜!冷靜!”
陶氏一把甩開他的手,直接跳了起來:“我冷靜不了!我這就寫信給我阿妹,讓陶家哄抬鐵價,那我倒要看看,沒鐵沒兵,他還拿什麼逞威風!”
崔延聽得眉心直跳:“不至於不至於!夫人,你聽我說——”
“怎麼不至於!”陶氏回過頭來,狠狠瞪著崔延:“我兒子多麼老實巴交的一個人,這些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大魏立了多少汗馬功勞,陛下說打就打,還有沒有把我崔陶兩家放在眼裡?!”
崔延眼看拽不住,回頭朝崔玄聿使了個眼色:“錦卿!你趕緊勸勸你阿娘!”
崔玄聿緩緩係好腰間的係帶,語氣溫潤而平靜:“阿娘,此事怪不得陛下,那賊人的確是我故意放走的。”
倏爾,暖閣裡空氣凝結。
陶氏的腳步驟然頓住,慢慢轉過身來,挑了挑眉看著崔玄聿。
一旁的崔延回過神來,角色對調,瞬間暴跳如雷,抬手指著崔玄聿:“你——”
陶氏回過神,趕緊拽住崔延,給他順氣:“夫君,冷靜!冷靜!”
崔延側頭看著陶氏,氣得一把甩開她的手,轉身往外走:“我冷靜不了,你瞧他那樣子有半分知錯悔改的意思嗎?簡直無法無天,我這就給老爺子寫信,讓他請家法好好管教。”
陶氏跟著追出暖閣:“夫君,不至於!這真不至於!!!”
雨聲太大,兩人的聲音斷斷續續,漸漸聽不太真切。
崔玄聿示意崔箋關門,偏頭看向東邊的小窗:“進來吧。”
話音剛落,窗扇被人從外輕輕推開,一道利落黑影翻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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