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族當自強不息女媧看著玄都,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這次下山遊歷,應該已經看遍了洪荒大地的現狀。”
“如今的洪荒,妖族掌天,巫族管地。兩族常年廝殺,生靈塗炭。”
“而我親手創造的人族,不僅沒有任何自保之力,更是成為了那些底層妖獸和巫族口中的血食。”
“人族過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在絕望中掙紮。”
女媧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彷彿要看穿玄都的靈魂。
“我造了你們,卻沒有留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任由你們在洪荒底層遭受苦難。”
“你告訴我,你,還有現在的整個人族,心裡可曾怨恨過我這個聖母?”
這個問題一出來,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旁邊的伏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急得滿頭大汗,拚命地給玄都使眼色。
這可是個送命題啊!
聖人的心思深不可測。
如果回答怨恨,那就是大逆不道,惹怒了聖人,別說是三清首徒,就算是三清親自來了也保不住他。
如果回答不怨恨,那又顯得太過虛偽,是在睜眼說瞎話。聖人一眼就能看穿你的謊言,下場一樣很慘。
伏羲急得都想衝上去替玄都回答了。
然而,處於威壓中心的玄都,卻沒有表現出半點慌亂。
他迎著女媧那銳利的目光,再次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就像是一桿寧折不彎的長槍。
玄都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穩而堅定,在大殿裡清晰地回蕩。
“回聖母娘娘。”
“沒有怨恨。隻有感恩。”
女媧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以為玄都這個被伏羲誇上天的奇才,會給出什麼不一樣的見解,沒想到也隻是這種敷衍的場麵話。
“為何沒有怨恨?”
女媧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淡。
“難道你覺得,人族被當成血食,在夾縫中等死,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情嗎?你就不覺得我這個聖母太殘忍了嗎?”
玄都擡起頭,直視著女媧。
“聖母誤會了。”
“晚輩沒有否認人族的苦難。晚輩這一路走來,親眼看到同族被妖獸撕碎,看到他們為了爭搶一口食物而在泥地裡打滾。人族現在確實是在地獄裡掙紮。”
玄都的話鋒突然一轉。
“但是,苦難,並不是怨恨聖母的理由。”
“因為聖母賜予了我們最寶貴的東西,那是任何法寶、任何庇護都無法替代的。”
玄都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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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聖母捏土造人,這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族的存在。我們連感受痛苦、感受這洪荒天地的資格都沒有。”
“聖母給了我們生命,這就是天大的恩德。這份恩情,人族永生永世都還不清。”
女媧聽著玄都的話,皺著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沒有說話。
玄都繼續往下說,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股屬於人族的驕傲和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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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覺得沒有保護我們,是殘忍。但在晚輩看來,這恰恰是聖母對人族最大的期許!”
此話一出,連伏羲都愣住了。把不管不顧說成是期許?這小子的角度也太清奇了吧。
玄都指著大殿外的天空。
“天地萬物,優勝劣汰,這是天道的法則。”
“試問聖母,如果一隻雛鳥,永遠躲在老鷹的翅膀下麵,每天等著老鷹給它餵食,給它擋風遮雨。那這隻雛鳥,能學會自己飛翔嗎?能學會自己捕獵嗎?”
“一旦老鷹離開,這隻雛鳥隻會死得更慘!”
玄都的目光變得無比熾熱。
“人族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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