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換裝風祈想了想。
前世他喜歡黑色——酷，百搭，還顯瘦。但五歲小孩穿一身黑未免太奇怪了。
"隻要不是綠色和黃色就行。"他說。
沈知意在手機上記了一筆。
"那喜歡什麼風格？酷酷的還是可愛的？"
風祈正要回答"酷酷的"，楚清漪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可愛的。"
風祈："？？？"
"他五歲，"楚清漪的語氣不容置疑，"穿可愛的。"
風祈張了張嘴，二十六歲的尊嚴在嗓子眼裡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五歲就五歲吧。
雲錦商場是帝都最頂級的購物中心之一，光停車場就有六層。風祈跟著楚清漪和沈知意走進商場大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挑高五層的中庭，頂部是巨型玻璃天窗，陽光傾瀉而下，照在大理石地麵上光可鑒人。各品牌的旗艦店沿環形走廊分佈，隨便一個名字他都沒聽過，但從店麵裝修和櫥窗陳列來看，每一個都貴得離譜。
"這邊。"沈知意在前麵帶路。
MOCHIkids在商場三樓，店麵不大，但裝修精緻。風祈一走進去，導購小姐就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請問——"
她看到楚清漪，表情微微一變。
"楚……楚總？"
楚清漪點了下頭。
導購小姐差點原地起飛，立刻換上了十二分熱情的微笑："楚總您隨便看，有什麼需要我——"
"給他挑衣服。"楚清漪指了指風祈。
導購小姐低頭看了一眼風祈。
然後她的表情也和沈知意一樣——微微怔愣。
"這孩子……"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迅速恢復職業狀態，"好的好的，我來量一下尺寸！"
風祈被按在量體裁衣的檯子上，導購小姐拿著軟尺圍著他的腰、肩、手臂量了一圈，嘴裡不停念叨著數字。量完之後，她鑽進庫房，抱出來一大堆衣服。
"這幾款是今年秋冬的新品，麵料都是進口的，穿著特別舒服——"
風祈被推進了試衣間。
然後開始了漫長的換裝過程。
第一套：白色襯衫配卡其色背帶褲。
風祈拉開門走出來，楚清漪擡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沈知意推了推眼鏡："嗯，還行，但有點普通。"
第二套：深藍色針織衫配灰色休閑褲。
"太老氣了。"沈知意直接否決。
第三套：白色衛衣配牛仔褲。
"可以，但不夠出彩。"
風祈站在試衣間裡，看著掛鉤上還剩七八套衣服，深吸一口氣。
他前世在娛樂圈，上過無數次通告，換過無數次造型，被造型師折騰過無數次。但那些都是成年人的服裝，怎麼穿都不會太離譜。童裝就不一樣了——他完全不知道五歲小孩該穿什麼，隻能任人擺布。
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
沈知意的評價從"還行"到"一般"到"算了下一套"。
導購小姐的表情從熱情變成了焦慮。
楚清漪始終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隻是偶爾看一眼。
第七套。
風祈拉開門的時候，沈知意的手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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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套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內搭白色高領毛衣，下麵是深色休閑褲配小白鞋。大衣的剪裁利落，肩線挺括，收腰恰到好處，襯得他整個人修長又乾淨。白色高領毛衣貼著脖頸，襯出一張精緻到不像話的小臉。
風祈站在試衣間門口，微微歪著頭，黑亮的眼睛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知意推了推眼鏡，又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楚總，"她轉過頭，聲音有點飄，"你看。"
楚清漪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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