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疼清漪集團總部，三十二樓會議室。
落地窗外，帝都的夜景像一塊鋪開的黑色天鵝絨，上麵綴滿了碎鑽般的燈火。
會議桌上擺著三台筆記本電腦、五杯涼透的咖啡和一摞厚厚的財務報表。投影幕布上顯示著Q3的營收曲線，紅色的下降箭頭像一把把小刀，紮在在座每個人的心上。
"東南市場的拓展方案需要重新評估，"楚清漪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目前的ROI遠低於預期，繼續燒錢沒有意義。"
市場總監推了推眼鏡："楚總，如果我們現在撤出，前期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前期投入已經是沉沒成本，"楚清漪說，"決策要看未來，不看過去。"
市場總監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在座的人都知道——楚總今年十八歲，但她的商業判斷力比在座任何一個四十歲的男人都強。她十五歲接手公司，三年時間把市值從三十億做到一百二十億，靠的就是這種冷酷到近乎無情的決斷力。
"下一個議題——"
楚清漪翻了一頁PPT，忽然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
20:47。
她眨了一下眼。
平時這個點，她還在第二輪會議。或者第三輪。或者還在辦公室審合同。她的工作日通常從早上八點持續到晚上十一點，有時候更晚。助理沈知意已經習慣了在十點給她訂宵夜，十一點提醒她喝水，十二點催她回家。
但今天——
楚清漪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她一個小時前給風祈發的消息，未讀，也沒有回復。
一個五歲的小孩，一個人在家。
雖然別墅有安保係統，雖然她交代了五條注意事項，雖然他看起來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但他畢竟隻有五歲。
楚清漪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在座的高管們同時緊張起來——楚總叩桌麵，意味著她要做一個決定。
"今天的會議到這裡，"楚清漪合上筆記本電腦，"剩餘議題明天上午九點繼續。"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然後所有人麵麵相覷。
楚總……提前結束會議了？
這位以加班著稱、以效率聞名、以"會議不結束誰都不許走"為鐵律的楚總，居然提前結束會議了？
沈助理站在門口，手裡的宵夜外賣袋差點掉在地上。她準備了一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這是楚總今晚的標配，已經連續三個月了。
"楚總，您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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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楚清漪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我回家。"
沈助理愣了一下："回……回家？"
楚清漪沒有解釋。她穿上大衣，拿起車鑰匙，大步走向電梯。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了一眼裡麵的鏡子——淺灰色的薄毛衣，長發披散，眉心微蹙。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在趕時間。
楚清漪，十八歲，清漪集團CEO，商界傳奇，從不趕時間的人——今天在趕時間。
趕著回家。
回家看一個五歲的小孩。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她快步走向邁巴赫，指紋解鎖，發動引擎。
駛出車庫的時候，她搖下車窗，夜風吹進來，帶著帝都初秋的涼意。
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風祈站在玄關看她的樣子——穿著那件白色衛衣，仰著頭看她，黑亮的眼睛裡有一點點不安，但嘴上一個"好"接一個"好"地點頭，乖得讓人心疼。
那個表情，像極了——
像極了什麼呢？
楚清漪想了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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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隻被領養的小貓，假裝不在乎，但尾巴一直在偷偷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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