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姐妹談話"自有辦法。"楚清漪站起身，"明天幾點回學校？"
"……下午吧。"楚清歌猶豫了一下，"上午再陪陪他。"
"隨你。"
楚清漪轉身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清歌。"
"嗯？"
"風祈的事……謝謝你沒說出去。"
楚清歌看著姐姐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嗯"了一聲。
樓梯上，楚清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清歌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闆發獃。
她想起剛才風祈哼的那段旋律，想起他在琴凳上被自己親紅了臉的樣子，想起他仰頭對楚清漪說"姐姐辛苦了"時那雙黑亮的眼睛。
那個小孩——
真的很讓人心疼。
她拿出手機，翻到剛才偷拍的風祈吃飯的照片，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然後她打開和媽媽的聊天框，看了一眼——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媽媽發來的"到酒店了，一切順利"。
一周。
她閉上眼睛，把手機扣在胸口。
一周後，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
……
風祈窩完尿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兩姐妹站在走廊裡對峙。
"我給他洗。"楚清漪說，語氣像在宣布一項商業決策。
"憑什麼？昨晚就是你陪他睡的。"楚清歌雙手抱胸，下巴一擡。
"我是他監護人。"楚清漪麵無表情。
"你連煎蛋都不會，你會給小孩洗澡？"楚清歌翻了個白眼。
"我學過。"
"在哪學的？抖音？"
楚清漪沉默了一秒。
楚清歌眼睛一亮，抓住了破綻："果然是抖音！你刷了幾個短視頻就敢給小孩洗澡？"她掰著手指頭數，"萬一水溫不對呢？萬一洗髮水進眼睛了呢？萬一——"
"夠了。"楚清漪打斷她，"那你就會？"
"我當然會，"楚清歌胸脯一挺，雙手叉腰，"我幫表妹洗過澡，她今年7歲，我經驗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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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妹7歲，風祈5歲，不一樣。"楚清漪微微皺眉。
"都是小孩，有什麼不一樣？"楚清歌攤手。
風祈站在衛生間門口，手裡還攥著毛巾，看著兩姐妹為"誰給他洗澡"這件事吵得不可開交。
他的內心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前世二十六年，他洗澡從來不需要人陪。他是個成年人，一個獨立自主的、有尊嚴的成年人。
但現在他五歲。
五歲意味著夠不到花灑，五歲意味著搓不到後背，五歲意味著——他確實需要人幫忙。
"我自己洗。"風祈說，攥緊了手裡的毛巾。
兩姐妹同時看向他，目光像兩道探照燈。
"你夠不到花灑。"楚清漪說。
"我踩凳子。"
"踩凳子摔了怎麼辦？"楚清歌彎下腰，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腦袋磕到怎麼辦？縫針怎麼辦？留疤怎麼辦？"
"我平衡感很好。"
"你是五歲小孩，不是體操運動員。"
風祈："……"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可以隻洗身體不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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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兩姐妹異口同聲。
風祈閉上了嘴。
他認命了。
"石頭剪刀布。"楚清歌伸出手，五指張開，躍躍欲試。
楚清漪看了她一眼，也伸出了手。
"石頭——剪刀——布！"
楚清歌出了剪刀，楚清漪出了布。
"我贏了！"楚清歌興奮地跳了一下，一把抄起風祈就往浴室走，"風祈，姐姐給你洗澡！"
"等等——"楚清漪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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