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依然是蘇婉寧親自下廚。
自從搬到雲棲半島，做飯的事就被她攬了過去——不是廚房阿姨做得不好吃，而是她覺得自己做更有心意。
今天的晚餐是——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冬瓜排骨湯。
風祈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眼睛亮了——
"蘇阿姨，你做飯也太好吃了。"
"那是，"蘇婉寧一臉得意，"我可是練了好久才練出來的，容易嗎我。"
她轉頭看楚清漪："你看看人家年糕，多會誇人。你呢？吃了多久我做的飯，誇過幾次？"
楚清漪麵無表情地夾了一塊排骨。
"好吃。"
"……就這麼兩個字？"
"言簡意賅。"
蘇婉寧被噎了一下，轉頭又給風祈夾了一塊魚——
"年糕，多吃點，長身體。"
風祈乖乖吃了，然後看了一眼楚清漪——她碗裡的排骨已經堆成了小山，但都是蘇婉寧夾的，她自己一口都沒動。
"姐姐，你不吃嗎？"
楚清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碗，沉默了一秒，然後默默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蘇婉寧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風祈："……"
這兩個人，一個嘴硬，一個傲嬌，湊在一起比偶像劇還磨嘰。
吃完飯，風祈主動收拾碗筷，蘇婉寧和楚清漪在客廳聊天。
他一邊洗碗，一邊豎起耳朵聽——
"今天上學怎麼樣？"
"他說有個女孩想跟他做朋友。"
"沈靈犀？"蘇婉寧端著茶杯，歪了歪頭。
"你猜到了。"
"上次我就跟你說過，沈家那個小丫頭，看上誰就第一時間下手，跟她媽一個德行。"蘇婉寧吹了吹茶，"然後呢？"
"風祈拒絕了。"
"拒絕了？"蘇婉寧挑了挑眉，"那個小丫頭可不好拒絕。她六歲就能在董事會上找出財務漏洞，被人說'不'隻會讓她更來勁。"
"她讓風祈不要跟顧星落玩。"
蘇婉寧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
"遊樂園那個白頭髮的小女孩？"
"嗯。"
"她們倆一個班的？"
"嗯。"
蘇婉寧放下茶杯，食指輕叩桌麵——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跟楚清漪一模一樣。
"沈靈犀那孩子，算不到的東西就想隔離，跟她媽一個毛病。"她的語氣淡了幾分，"但風祈拒絕了她的條件……"
她擡眼看楚清漪："那個小丫頭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楚清漪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清漪，"蘇婉寧嘆了口氣，"你聽媽一句——別用你談併購的方式去處理六歲小孩的事。沈靈犀再聰明也是個小姑娘，你總不能直接收購她們班吧？"
"我沒有要做什麼。"楚清漪打斷她。
蘇婉寧看著她。
"風祈自己拒絕了，他自己能處理。"楚清漪的語氣很平，但食指在杯壁上輕輕叩了兩下。
蘇婉寧什麼都看在眼裡。她忽然笑了，歪頭眨了眨眼——
"你這是擔心風祈呢，還是吃醋了？"
楚清漪轉過頭看她，麵無表情——
"我像吃醋的人嗎？"
"像。特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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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飯後，風祈正趴在書桌前寫作業——一年級的作業，對他來說跟抄經差不多，純粹是體力活。
手機震了一下。
楚清歌的視頻電話。
風祈接起來，屏幕裡出現楚清歌的臉——她穿著校服，頭髮紮成低馬尾，背景是宿舍的上下鋪。看樣子是晚自習結束，躲在被窩裡打的。
"小風祈！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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