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祈走到校門口，看到楚清漪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默默繫上安全帶。
楚清漪發動了車子，餘光掃了他一眼。
"今天怎麼了？"
"沒事。"
"你比昨天安靜。"
風祈沒有說話。
楚清漪沒有追問，隻是把車內的空調調高了兩度。
車開出校門，匯入主路。風祈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姐姐。"
"嗯？"
"今天有個同學的文具盒丟了，全班都覺得是我拿的。"
楚清漪握方向盤的手沒有動，但車速慢了一點。
"然後呢？"
"搜了書包，沒找到。後來文具盒在她自己書包夾層裡找到了。"
"所以你是清白的。"
"但大家還是覺得是我乾的。"風祈的聲音有點悶，"昨天全班突然不理我，今天就變成了小偷嫌疑人……我有懷疑的人，但沒有證據。"
楚清漪握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
"沈靈犀。"
風祈猛地側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猜的。"楚清漪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開學前我查過你班上所有同學的資料。班裡有這個本事的，隻有她。"
風祈沉默了一瞬——他懷疑的人確實是沈靈犀，但他還沒說出口，楚清漪就已經替他點出來了。
"沈靈犀，沈家幼女，六歲智商一百九十七。"楚清漪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三歲讀完小學課程，五歲在沈氏集團董事會上指出財務報表三處漏洞，其中一處連審計團隊都沒發現。"
風祈的嘴巴張了一下。
一百九十七？
"她媽媽沈若溪也很誇張，"楚清漪繼續說，"十五歲考上帝都大學數學係，十八歲讀博，二十二歲接手沈氏，三年內把市值翻了四倍。業內有個外號叫'女狐狸'——不是罵她，是說她算無遺策。"
楚清漪頓了一下。
"她女兒比她更可怕。"楚清漪的語氣很淡，"沈若溪算無遺策，但她至少看起來就像一個'狠人'，你見到她，本能就會防她。"
她看了風祈一眼——
"但沈靈犀——你的本能根本不會防她。"
"因為她真的，就是個小女孩。"
風祈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他能識破沈靈犀，靠的不是什麼"反派經驗"——
是她自己編了一條根本不存在的"目擊"，是她自己在最關鍵的瞬間沖他露出了那個戲謔的笑。
她在自爆。
風祈原本以為，她是太年輕、忍不住要在仇家麵前炫耀一下——這是小孩子才會犯的錯。
但楚清漪給的信息，把這件事徹底翻了過來：
智商一百九十七，五歲就能挑出資深審計漏掉的財務問題。
這種人，不會犯"忍不住炫耀"的低級錯。
那她在風祈麵前的"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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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失誤，是故意。
她想讓風祈看出來。
"她才六歲……"他喃喃道。
"所以更可怕。"楚清漪的聲音很平靜，"成年人的算計你至少能看懂，因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邏輯。但一個六歲的小孩，用六歲的外表、六歲的笑容、六歲的語氣，做出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
她頓了一下。
"你防不住。因為你根本不會防一個'小女孩'。"
風祈沉默了。
他回憶起這幾天的每一個細節——
第一天，沈靈犀主動帶他參觀學校，熱情得像一顆小太陽。然後提出"做最好朋友"，附帶條件"不和顧星落玩"。
第二天，他拒絕了，全班突然不理他。沈靈犀笑著問他"還習慣嗎"。
第三天，文具盒事件。沈靈犀"客觀分析"，把三個"事實"拚在一起，全班"自然而然"地懷疑他。最後沈靈犀還"幫他說話"——"也許是他不小心拿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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