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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程這下愣了。
電話那頭明顯帶著曖昧的語氣。
她可從未想過和陳津許扯上這樣的關係。
他們不是命中相衝，水火不容嗎？
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奇怪的關係。
是從那天夜裡他為她處理燙傷時開始的嗎？還是更早以前？
唐程的腦子陷入混亂。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十幾秒。
最後是唐程按捺不住先開口：“簽合同時再見吧，陳總，我還有事，改天再說……”
匆匆掛了電話。
她重重鬆下一口氣。
另一頭的陳津許，凝視著被掛斷的電話界麵，眉眼冷寂。
身後戲謔的聲音傳來：“還不上鉤？”
他冷哼一聲：“不急，這一步隻是時間的問題。”
“就那麼自信？”
陳津許笑著沒說話，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
翌日唐程回到公司時。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透過玻璃門看去。
陳津許似乎已等她很久。
她想起昨晚的那通電話。
還是不免緊張了下。
唐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抬手把門推開了。
“陳總來了！”
她走進來，扯出最客氣的微笑，來掩蓋心中的慌亂。
可在瞥見陳津許的眼睛時。
心，還是不可遏製地顫了顫。
不過很快恢複平靜。
陳津許回以淡淡的微笑，“唐總。”
“陳總今天是來找我簽合同的嗎？”
她開門見山，不給陳津許任何發揮的餘地。
陳津許立刻會意。
他輕笑著應：“是。”
“那去我辦公室談吧。”唐程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父親，“免得讓無關緊要的人聽了去！”
唐明遠笑罵道：“你這丫頭，說你爹是無關緊要人員？”
“可沒有啊！”
唐程無辜開口：“是你自己要這麼理解的，我有什麼辦法。”
“你這孩子。”
唐明遠笑著調侃她：“看來今天心情不錯？唐總？”
“當然。”
唐程有意無意地掃向旁邊，陳津許似笑非笑的臉。
“一到公司就看到金主上門，我能不高興嗎？”唐程笑著道。
她的金主？
聽到這個形容詞，陳津許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恰好被唐程的餘光收儘眼底。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唐明遠，笑嘻嘻地去挽唐明遠的胳膊。
“等我閒下來，找一個禮拜的空檔陪您喝茶怎麼樣？”
唐明遠冷哼，“等你閒下來？你都忙了半年了，我可等不到呦！”
“瞧您這話說的，我的首要任務不就是陪您嗎？”
“油腔滑調。”
唐明遠笑著推開她的腦袋。
他轉頭與陳津許道：“我這個女兒就是這樣，任性不懂事，津許，你可多擔待。”
“唐叔叔這是說哪兒的話，您和我父親情同手足，我又虛長唐程幾歲，自然要多照顧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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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唐程輕咳了下，迅速別過臉去。
話倒說得好聽。
裝腔作勢。
以陳津許的演技去做個演員也綽綽有餘。
回到辦公室。
唐程主動開口：“陳總，合同的大致條款你都看過了嗎？”
陳津許站著沒動。
高大的身影籠在她的身前，遮擋了大半光線。
他輕笑：“急什麼？”
唐程靠著門站定，與他拉開有一段距離。
辦公室的光線不算太好。
尤其是傍晚這個時間。
窗簾還擋住一半的光線。
陳津許的側臉隱匿在光影中。
俊美精致。
他的五官生得很好，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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