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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沉寂了有一會兒。
陳津許有些煩躁，又說不清煩躁什麼，一種莫名的衝動在他的心口迸發。
唐程隔了幾秒，才掛斷電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麵對陳津許的質問，她無從回答。
她究竟還喜歡陳景州嗎？
現在思考這些似乎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和陳景州分開那年，她高中都沒畢業，聽到陳景州要走的消息，拋下一切跟他出了國。
那時她愛陳景州，愛到整個世界的男人非他不可。
她揣著一腔熱情努力學習，不到一年就拿到了陳景州學校的錄取資格。
拿到資格的那天，她去陳景州的公寓，見到了這輩子最難以忘記的場景：一個外國女孩，衣衫不整地從他床上下來。
那畫麵徹底澆滅了唐程心中的那團火。
此後他們再無聯係過。
她是個抽離能力非常強的人，遇到什麼人和事都可以接受並迅速抽離，隻有麵對陳津許的質問，她有些恐慌。
哪怕是一通電話。
陳津許的電話再次打過來了，唐程屏氣凝神，摁了掛斷。
她不太敢在這時候接他電話。
幾秒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接著是第三通，第四通……
唐程不知道陳津許會打多少通電話，隻要她不接，就會一直打。
她了解陳津許的秉性，固執起來頑固不化。
想了想她還是接起，“陳津許。”
陳津許咬著牙，“為什麼掛我電話？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接了個電話。”
唐程麵不改色地扯謊，“公司的事情，久了點，不好意思。”
“那你現在重新回答。”
“什麼？”
“你是不是還關心陳景州，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唐程心口一窒，但還是平靜地說：“我和他的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
“過不去！”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反複問有意思嗎，而且，現在在一起的是我們兩個，說多了反而破壞感情。”
“你的意思，就是還喜歡他了？”
“你怎麼能這麼理解？”
“那我怎麼理解。”陳津許的牙都快被咬碎了，“我隻問你一句話，你不肯回答。”
唐程短暫愣了幾秒，“我掛了。”
然後，掛斷電話。
陳津許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界麵，僅僅發愣一秒就準備出發。
心中的衝動驅使著他。
他要見她，他要麵對麵地聽她講話，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反正他現在一刻都等不了，就要見她！
哪怕，是為了他的計劃。
陳津許幾乎是用了幾分鐘就奔到了唐程家，一進門，那隻橘貓乖乖地臥在沙發裡，發出喵嗚聲。
他無視那隻貓，徑直走進臥房，隻聽見浴室的水聲嘩嘩。
唐程正在浴室擦著頭發，聽到門外似乎有動靜，她心頭一緊，裹好浴巾走到門口，打算輕推開門看看什麼情況。
隻聽門外“砰”的一聲。
門被打開了。
陳津許？
唐程的眼眸顫動，“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快關上門！”
陳津許目光陰沉地看著她。
往前挪了一步，唐程感受到他的氣息沉重，“你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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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津許道：“要你重新回答我的問題。”
“這問題有那麼重要嗎？”
陳津許重重關上門，將她逼到浴室的牆角，“很重要。”
“好吧，你想聽什麼？”
“你，喜歡他嗎？”
“喜歡過。”
“什麼意思？”
“我曾經，很喜歡陳景州。”唐程如實回答。
陳津許雙目猩紅，“很喜歡？”
唐程從未想過自己的語氣可以如此平淡，她驚訝發現，提起陳景州，自己的內心其實可以毫無波瀾。
她以為那些過去是她不為人知的領地，不允許任何人提起，可真正提出來了，反而鬆下很大一口氣。
現在更在乎的，其實是眼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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