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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唐程才醒，她醒來說出口的第一句話，“韓總沒事吧？”
唐程記得韓璿的頭被劉誠砸破了，流了很多血。
她們兩個要報警，卻沒報成。
再後來就沒了意識。
秦小晏握緊她的手，“隔壁病房呢，她沒事。”
唐程猛地睜開眼睛，“劉誠呢？”
“劉誠那邊陳總去處理了，放心吧，警察會收他們。”
秦小晏掖了掖被角，“那劉誠什麼人你不知道嗎，成天想著談判，上次那一刀還沒長教訓？”
“沒想那茬，況且我是去找韓總。”
“稍微轉個彎兒你就能掉進溝裡，找什麼韓總，你看看自己，傷得也不輕。”
她摸了摸頭，微痛。
“再往下幾寸，就傷到腦乾了，到時候床上拉、床上尿。”秦小晏嘮嘮叨叨，“挨打不長記性。”
唐程一點沒聽進去，忽地抬頭，“韓總醒了嗎，我想去看看她。”
“早醒了，比你好得快。”
“帶我去看看吧。”
“真服了你了。”秦小晏瞪她一眼，彎腰找鞋。
醫院走廊，安靜得厲害。
昨天送來時她和韓璿是一起來的，分在不同的單人病房，離得不遠，走兩步就到了。
秦小晏牽著她，“聽說你們那韓總，昨天起來情緒一直不穩定，待會兒你說話小心點兒。”
“知道。”
唐程覺得，這回，她真得聽她爸的，分公司的風水克人。
把她克了不算完，韓璿也被克了。
她那人小心眼兒，以後不定怎麼擠兌她。
韓璿的頭破了，包裹好幾層紗布。
醒來一照鏡子，差點哭出來，“怎麼這麼醜。”
秦小晏過來搭茬，“保住命就成。”
韓璿疑惑地抬眼，“你是誰？”
“我朋友。”唐程剛好進來，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頭。
韓璿諷刺，“你仇人挺多。”
“一兩個吧，全讓你碰上了。”
“劉誠那爛攤子，當初你交給我，是故意的吧？”
“真不是。”
“那他乾嘛來找我麻煩？”
“你把他揍了…”唐程如實說，“我那會兒單純想讓你幫我查賬戶。”
“你自己怎麼不查？”
“你不是唐董最欣賞的人才麼？”
韓璿哼笑一聲，“那是，那些賬戶我已經查清楚了。”
韓璿這人，得哄著。
論起實際能力來，唐程未必比得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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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已有人在等，景明一夜沒睡，眼底泛起青，顯得人老許多。
“你還好吧？”
唐程後退一步，沒搭腔。
當時被打，他也在，可愣是袖手旁觀，不肯報警。
這件事兒她得記景明一輩子。
對生死都冷眼旁觀的人，能有什麼良心，唐程以前把他當做最親密的戰友，如今看來都錯了。
“唐程。”景明看到她這樣，心裡難受，“你別這樣，我今天過來是有話跟你說。”
秦小晏貼在她耳邊：“要不，趕出去吧？”
唐程點點頭。
門口保鏢立即會意，提小雞崽似的將景明拽走。
“唐程！你聽我說！”
“唐程！”
唐程蹙眉，“太吵了。”
“我去關上門！”
秦小晏關門回來，呆呆看向門口，“剛才那保鏢，我怎麼感覺眼熟。”
“孫辛伯啊，上次倉庫救你那個，還是人家抱你上的車！”
唐程揚揚下巴，“長得挺帥，就是性格怪。”
“怎麼怪？”
“孤僻，平時不怎麼見他跟人打交道，一年到頭跟我都說不上幾句話。”
秦小晏目光存疑，“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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