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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程回身看著不知何時醒來的陳津許，下意識將他的手抓緊。
“你醒了。”
陳津許沒說話，眉頭輕皺，似是什麼動作牽動了他的傷處。
“你怎麼了？哪兒痛？”
她回身，抓著被子的一角作勢要掀。
“我沒事。”陳津許再次抓緊她的手，他的麵色有些蒼白，或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唐程坐回椅子上，靜靜盯著他。
“你還在生氣…”陳津許強撐著身子坐起來，他傷到了手臂，隻能借助另一半身子一點點挪。
唐程看不下去，拉著他的手，將他的身子慢慢挪至床頭。
她是生氣，但不至於在人病時落井下石。
“這樣好一點？”她找了個枕頭墊至他後背，手指落在他的肩頭，猝不及防地被牽走。
陳津許牽著她的手，湊到唇邊落下一吻。
唐程掙了掙手，“有人。”
他蠻不情願地將視線分給另一邊。
其實早在陳景州講用情至深那空檔他就醒了，聽著唐程反唇相譏才忍著沒睜眼。
“大哥，大嫂。”
他用極儘溫和的語氣喚他們二人，目光卻是刺入冰鋒的冷冽。
那女人是陳景州的太太，哈娜，據說是個瑞士混血，中文很流利，倆人前年在巴黎相識，不到三天就閃婚了。
她對於丈夫的家事雖不了解，但這次回國，在陳家親戚口中，也對兩兄弟的不和有所耳聞。
隻是這個弟弟，與陳家親戚所說的膽小、懦弱似乎毫無關聯，麵對他冷冽的審視，哈娜甚至有些怕他。
“你好，陳……”
“陳津許。”
哈娜笑著應過，“津許，景州總提你。”
“是麼？”他好看的眉尾一揚，“大哥都提我什麼？”
哈娜笑意頓住，望向陳景州。
陳景州黑著臉將她攬至臂彎，“我們有事，先走。”
陳津許噙著微笑目送二人離開。
病房門關上，他重新恢複那番虛弱的狀態。
唐程冷嘲，“還有力氣演？看來傷得也不重。”
“看看？”
陳津許艱難動了兩下手，隻是輕微行動，額頭就覆上一層薄汗。
“你別動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唐程抽了紙巾幫他擦，坐在床旁的椅子裡。
她把燈關了，隻留床頭的一盞暖燈。
柔和的燈下，在他的臉上漫下一層溫光，輕笑下倒不顯平日裡的冷淡。
可唐程無法忘記那些已發生的事。
她覺得兩人之間已有了穿不透的隔閡，這段關係已不再簡單。
“你好好休息。”她淡聲道，“我明天再來。”
“你不會來了。”
“能別這麼幼稚嗎？”
陳津許望著她，視線遲遲沒挪開，他發現唐程眼底的不耐。
實打實的不耐煩，裝不出來。
“你走吧。”
他驀地鬆開手，將頭偏向一側，傷口的疼痛再次湧上，他的眼下微微發紅。
唐程心底一軟。
現在走了，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她秉持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留在醫院，靠在走廊，給唐太太發了信息回去。
大概已睡了，沒人回應。
唐程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半。
折騰得這麼晚了。
她想在走廊多待會兒，哪怕隻是短暫逃離也好。
心底裝著太多鬱悶，都與陳津許有關。
她站了好半天，病房裡忽地傳來東西墜地的聲音。
唐程心下一驚，把門推開。
陳津許也同樣看她，床頭的水杯已落在地上，碎成了渣。
“你要乾嘛？”她的語氣算不上好，甚至帶著怒意。
他垂下眸，“喝水。”
“你的手能動嗎，為什麼不叫我？”
陳津許語氣微弱，“我以為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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