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達古蘭縣，紅斑詛咒出現站在一旁的大金牙，這時候才終於反應過來，看向白川脖頸上掛著的小印。
“白爺，敢問您脖子上掛著的這枚…”
“莫非就是方才切口裡的那方銀印？”
“能不能讓小的掌一眼？”
白川低頭看了眼胸口那枚古樸的小印，隨手解下來遞過去：“金爺過目。”
大金牙雙手接過來，捧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越看，他的手就越止不住的發抖。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大金牙翻來覆去地念叨，聲音都哆嗦了。
“這包漿，這沁色，這刻工…”
“白爺，這是真東西！貨真價實的發丘印！”
他把印小心翼翼的還給白川，眉頭卻皺了起來：“可是不對啊。”
“白爺，恕我多嘴…”
“據我所知，發丘印在明朝那會，不是被朝廷給毀了嗎？”
“行裡人都知道，當年毀印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怎麼您這…”
胡八一聞言點了點頭，同樣也是好奇的看向白川。
“毀的是假的。”白川把發丘印重新掛回脖子上，塞進領口裡，語氣淡然。
“當年風聲緊，祖師爺們弄了個贗品糊弄朝廷，真的從來沒進過官府的門。”
“原來如此。”大金牙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怪不得怪不得，我說怎麼這印上一點損傷的痕跡都沒有。”
“真真假假，這手玩得高啊。”
王胖子在一旁聽得直樂，拿胳膊肘拐了拐胡八一：“嘿，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老胡，這趟古蘭縣咱還沒到呢，故事就夠講一壺的了。”
在眾人說話的這陣，雨早已經停下。
頭頂的烏雲裂開一道口子，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渾濁的河麵上，泛著金燦燦的碎光。
白川轉頭看向船夫：“船家，還有多久能到？”
船夫正收拾被撞歪的船舵，擡頭往岸上望了望：“快了快了！”
“翻過前麵那道彎，再有個把時辰就到了。”
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河麵漸漸收窄，兩岸的土崖也矮了下來。
遠遠地，古蘭縣的輪廓從黃土坡後麵一點一點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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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縣城，其實也就是個大一點的鎮子。
一條灰撲撲的主街從河岸邊上直通到遠處的山腳下，路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磚瓦房。
偶爾能夠看見幾棟，刷了白灰的二層小樓。
臨街的牆麵上，有著白灰刷的標語。
但在歷年雨水的沖刷下，隻能勉強認出“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空氣裡混著一股子黃土味和驢糞味，還有不知道從誰家廚房裡，飄出來的炊煙。
船夫把船靠上一個簡陋的石砌碼頭，拴好纜繩，沖眾人喊道：“到嘞！古蘭縣到了！”
白川拎起自己的行李，率先跳上了岸。
腳下是實實在在的黃土路，被太陽一曬，硬得像石闆。
胡八一幾人見狀，也陸續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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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還在心疼自己被泡了水的行李，嘴裡不停念叨著。
“白兄弟，一起去招待所？”胡八一走到白川身邊，緩緩開口。
“行啊！一起。”白川點了點頭。
…
招待所在主街中段，一棟兩層的灰磚樓。
進門是天井，水泥地上擺了幾盆半死不活的鮮花。
東牆根底下坐著個燒水的煤爐子，鐵皮煙囪從窗戶伸出去，咕嘟嘟冒著白汽。
登記處的大姐收了介紹信，甩了把鑰匙過來：“二零三，水房在走廊盡頭，晚上九點停熱水。”
胡八一接過鑰匙，幾人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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