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動身前往魚骨廟大金牙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彷彿都要發瘋了一樣。
“帝道赤霄…”坐在一旁的雪莉楊，忍不住多看了白川一眼。
她見過的古物不算少，但眼前這把劍，無論是形製還是氣韻，都跟她以往見過的截然不同。
名劍她隻在圖冊上見過，實物還是頭一回碰到，一時間也有些移不開眼睛。
胡八一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沒接過去的小神鋒，又看了看桌上那柄泛著暗紅光澤的赤霄劍，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白兄弟，你這隨隨便便拿出來的，是漢高祖斬白蛇起義用的寶劍。”
“我跟胖子也下過幾次墓，見過最好的東西也就是幾件西域寶貝！”
“你這倒好，直接把帝道之劍掏出來了。”
白川把赤霄劍收進劍鞘，靠在床邊放好，語氣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別緊張，這劍鋒利異常，對付墓裡的東西最好用不過。”
“龍骨天書要拿，聞香玉要取，手上總得有件趁手的長傢夥。”
胡八一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了小神鋒，往腰間一別。
他擡頭用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無奈的眼神看了白川一眼。
“白爺，跟你做朋友，心臟不好還真扛不住。”
…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無定河上浮著一層灰濛濛的水霧。
古蘭縣城還睡著，街麵上空蕩蕩的，隻有招待所門口晃出幾道人影。
胡八一打頭，肩上掛著一捆登山繩。
王胖子扛著兩把工兵鏟跟在後麵，嘴裡哈出的白氣在晨風裡一吹就散。
雪莉楊的軍用挎包塞得滿滿當當，走在王胖子身後，步伐利落。
白川殿後，赤霄劍用布裹了裹斜背在背上，隻露出劍柄上那截暗紅色的纏繩。
大金牙跟在白川旁邊，背了個小包袱，裡麵裝著乾糧和水。
幾人剛走到招待所門口，胡八一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金牙。
“老金，你留在這等我們。”
大金牙一愣：“胡爺，我…”
“墓裡什麼情況誰都不清楚。”胡八一的語氣很認真，“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折在裡麵。”
“你是普通人，沒下過墓，跟著下去太冒險了。”
“留在招待所等我們回來。”
大金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臉上的表情又是失落又是不甘。
王胖子扛著工兵鏟在旁邊站著，看看胡八一又看看大金牙，撓了撓頭也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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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白川把背上的赤霄劍往上推了推，開了口：“還是帶上吧。”
胡八一聞言，不解的轉頭看向他。
“馬大膽昨天吃了虧，他的人不敢來找咱們的麻煩，但保不齊會拿老金出氣。”
白川的語氣平淡無比：“把老金一個人扔在招待所，比帶下去更危險。”
“跟著咱們，最起碼還能有些保障。”
“咱們好歹也是匯聚了盜墓三派，發丘，摸金，搬山。”
“隻要小心些，護住他，應該問題不大。”
胡八一沉默了兩秒，看看大金牙那副又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又看看白川，最終點了點頭。
“行！老金，你跟緊胖子，到了底下別亂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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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連忙點頭，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把小包袱往背上又提了提。
“幾位爺放心，我絕不拖後腿！”
五人踩著晨露出城，往東走了約摸一個多鐘頭，腳下的土路漸漸變成了碎石坡。
龍嶺的山勢從西往東一路擡高，無定河在山腳下拐了道彎，渾黃的河水在晨光裡翻著細碎的金光。
河對岸是一片連綿的土崖，被風雨掏出了無數道溝壑，遠遠望去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
陳瞎子說的那道溝就在河拐彎的正對麵。
溝口窄，兩側土崖夾得緊，越往裡走越寬，走到頭是一麵陡坡，坡頂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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