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拿出人皮地圖孫教授的臉色在煤油燈的光裡變了又變，老花鏡片後麵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盯著陳瞎子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認這個突然冒出來跟他擡杠的老頭到底是什麼路數。
“古文字研究博大精深，豈是隨意論斷的？”
孫教授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一股被人質疑了專業之後才會有的那種較真勁。
“這位老先生，不是我孫某人誇口，在識別古文字這方麵，現在還沒有人能夠出我其右。”
陳瞎子聽到這話，先是沒吭聲，然後慢慢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從喉嚨裡一點一點地擠出來，像是一把鈍刀在石頭上慢慢磨，聽著讓人渾身不自在。
“哈哈…”陳瞎子笑夠了，才不緊不慢地收了聲，“現在無出其右？”
他偏了偏頭，朝著孫教授的方向，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恐怕是比別人活得長，把真正的能人全部都給熬死了吧？”
孫教授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他把放大鏡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語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那這位老先生，您高壽啊？”
“老朽虛度七十有三。”陳瞎子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七十三？”孫教授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陳瞎子一眼，“那您比我大，不過…”
說到這裡，孫教授頓了頓，“活得長是一回事，肚子裡有沒有真東西是另一回事。”
“我孫某人研究古文字三十多年，不敢說學貫古今。”
“至少在古文字的辨識上，國內還沒有人能跟我比。”
“三十年？”陳瞎子嗤笑了一聲。
“老朽卸嶺一脈世代跟古墓打交道，摸過的古文字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你那些從書本上學來的東西，能頂什麼用？”
“書本？！！！”孫教授的聲音拔高了一分。
“沒有書本上的考證，你從墓裡摸出來的東西就是一堆廢骨頭！”
王胖子站在白川身後，眼看著兩人越說越僵，趕緊往前邁了半步，兩隻手在身前擺了擺。
“兩位兩位，都是前輩，都是教授…”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瞎子和孫教授同時轉過頭來，異口同聲地開了口。
“誰跟他一樣？”
王胖子被兩人同時懟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僵了半秒，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訕訕地退了回去。
大金牙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又不敢真的笑出聲，隻能拿手捂著嘴。
胡八一站在桌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製止。
雪莉楊看了看陳瞎子，又看了看孫教授，嘴唇動了動，像是想打圓場，但最終也沒有開口。
孫教授轉回頭，重新麵對陳瞎子，語氣裡的火藥味一點沒減。
“我聽雪莉楊說，你是那個什麼卸嶺魁首？”
“卸嶺力士，總把頭。”陳瞎子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那不就是帶著一幫人，挖墳掘墓的老賊頭嗎？”孫教授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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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人家祖墳刨了半輩子，到頭來還覺得挺光榮？”
陳瞎子聞言沒有生氣，反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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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碗，語氣不急不緩。
“老朽是挖墳掘墓不假，但老朽挖出來的東西，總歸是進了真懂行的人手裡。”
“比某些人…拿著國家的錢，到處旅遊，最後憋出倆字來糊弄人，要強那麼一點。”
“你…”孫教授手指著陳瞎子，老花鏡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你說我糊弄人？”
“我那是嚴謹！搞學問的講的是證據，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就不能隨便下結論！”
“嚴謹？”陳瞎子偏著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嚴謹到盯了十分鐘認出來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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