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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傳來師兄錢多的聲音。
門很快拉開。
錢多一見是他，立馬堆起滿臉熱絡又帶點討巧的笑容：
“陳謙，你來啦！”
名義上錢多是陳謙的師兄，可真到了陳謙跟前，他連半分師兄的派頭都不敢擺。
究其緣由，說白了就是囊中羞澀、底氣不足。
錢開長年窩在這間逼仄簡陋的屋子，連棲身之所都捨不得修繕翻新，光看這點，就知道他有多摳門。
錢多跟著錢開過活，連飯都吃不周全，更別提指望師父掏錢貼補了。
這些年，他口袋裡常年比臉還乾淨。
自打陳謙正式拜入門下，琢磨著和這位師兄處好關係總歸有利無害，便時不時接濟他一把，
有時請他下館子搓一頓，有時塞給他一兩塊銀元。花不了幾個錢，卻把錢多哄得心服口服。
如今錢多已漸漸成了陳謙身邊跑前跑後的幫手。
陳謙聞聲，沖錢多微微一笑，點頭招呼：
“嗯，我來向師傅請教修行上的事。”
話音未落，順手往錢多手裡擱了一塊銀元。錢多當場眉開眼笑，咧嘴樂開了花。
陳謙見狀輕笑一聲，徑直繞過他進了屋。
不多時，他瞧見錢開正盤膝靜坐，便上前躬身道：
“師傅，這是徒兒一點心意，您務必收下。”
錢開見陳謙又拎著禮盒登門，心裡早樂開了花，連忙伸手接過，臉上卻仍端著架子，客套一句：
“陳謙啊，你太見外了，回回都帶東西，實在不必這麼破費。”
這話陳謙隻當耳旁風。
若不是他家底厚實、出手大方，持續給錢開送禮維繫情分，
別說順利拜師、學得真傳，就算硬磕著拜進來了，也多半和錢多一樣，乾的是雜役苦差，拿不到半點實利。
他隻是笑著應道：
“這都是弟子本分，哪談得上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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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開聽罷滿意頷首，隨即問道：
“剛才聽你說要來請教修行的事，可是遇上什麼關卡了？”
陳謙這才如實稟告：
“不敢瞞師傅，今日我已突破至道士境界。”
錢開一聽，脫口驚呼：
“什麼？！你真這麼快就跨入道士境了？快，讓我驗一驗！”
話音未落，已一把攥住陳謙的手腕，急切探查起來。
其實過去二十七天裡，陳謙並未閉門不出、埋頭苦修。
他每隔三五日便會登門一趟：一則送禮穩住師徒情誼，二則就修行中碰到的困惑當麵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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