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開朗聲應道:
“在呢,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個戴眼鏡、蓄八字鬍的瘦高男人快步跨進門來。
錢開擡眼一瞧,認出對方,當即問道:
“你是譚老爺府上的師爺?找我有事?”
陳謙一聽這話,心頭一動,‘鬼打鬼’這段戲,開場了。
……
這部電影的故事其實挺直白。
講的是譚老爺手下一個叫張大膽的車夫,譚老爺卻垂涎其妻,暗中勾搭。某日險些被張大膽撞破姦情,雖僥倖脫身,卻慌亂中把一隻鞋落在了張家。
為防東窗事發,譚老爺聽從師爺主意,決意除掉張大膽,轉而重金請錢開施術加害。
錢開的師弟徐發得知後,於心不忍,苦勸師兄收手未果,隻得暗中出手相救。
於是兄弟二人圍繞張大膽你來我往,連番施法較量,越鬥越狠,最終雙雙力竭身亡,同歸於盡。
結局裡,沒一個人落得好下場,
錢開與徐發拚得兩敗俱傷,當場斃命;
譚老爺和他那師爺,也在師兄弟鬥法餘波中遭殃送命;
張大膽那個失貞的妻子,被暴怒的丈夫親手殺死;
就連主角張大膽,表麵活到了最後,實則早被譚老爺買通官府判了死罪,所謂越獄逃命,不過是成了朝廷通緝的亡命徒。往後日子,註定風波不斷。
不過眼下有了陳謙這個熟知劇情的穿越來者,自然不會坐視一切照舊上演。
畢竟錢開是自己師傅,徐發是自家師叔,他還要靠這兩位繼續精進道法,更想借他們引薦,正式入茅山派門牆,謀取更高階的傳承。
他絕不願看著兩人白白送命。
此時一旁的徐發見那師爺進門,眉頭已悄然擰緊。
他清楚譚老爺素來心狠手辣、惡名遠揚,一看師爺登門,便料定準沒好事。
師爺本想開口,可目光掃到錢多、陳謙和徐發三人,話頭頓時一頓。
錢多他不陌生,錢開從小養大的徒弟,常在道堂走動,他早見過幾次。
但陳謙和徐發,卻是頭回照麵。
師爺略一遲疑,隨即堆起笑臉問:
“錢真人,不知這兩位是?”
錢開乾脆答道:
“這是我師弟徐發,旁邊那位是我新收的徒弟陳謙。”
師爺一聽,心立馬放下大半,笑嗬嗬接話:
“哎喲,原來是自家人!錢真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家老爺最近被他府上一個車夫得罪得不輕,想請您悄悄出手料理了此人。您放心,老爺絕不會虧待您,一百兩黃金,這就奉上!”
說著,他已從袖中取出兩錠沉甸甸的金元寶。
他是真誤會了,聽聞徐發是錢開師弟、陳謙是錢開徒弟,便認定這三人一條心,自然口無遮攔,把殺人害命的事說得輕描淡寫。
徐發聞言,臉色霎時鐵青。
錢開見狀,也略顯局促。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陳謙已一步踏前,厲聲喝道:
“荒唐!一百兩黃金算什麼?就憑這點銀子,就想讓茅山弟子出手作惡,玷汙茅山派清譽?我茅山乃正統大派,豈是拿錢就能買通的?”
字字句句,都緊扣“茅山”二字。
這話既是壓師爺,更是敲打錢開,身為徒弟,他無權訓誡師父,隻能借宗門大義佔住道理高地。
師爺聞言皺眉,轉向錢開:“錢真人,這話……也是您的意思?”
錢開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換作從前,他向來見錢眼開,這筆買賣已是罕見的大單,斷無推拒之理。
可如今不同了,他從陳謙身上看到了“師以徒貴”的指望,早有意收斂行徑,免得將來被詬病拖累前途。
思來想去,一百兩黃金,終究比不上陳謙的前途,也比不上自己將來的分量。
他一咬牙,沉聲道:
“師爺,這事,我確實不能接。您請回吧。”
師爺見事已至此,隻得悻悻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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