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死後,官府判她發賣揚州為“瘦馬”。她寧死不願受辱,半途跳船投江,欲一死了之,
恰在此時,位麵交易店將她選中,瞬息拉入此地。
難怪她初臨此境時,渾身都在打擺子。
“這麼說,如今的周妙玄,連信王的麵都沒見過。”
陳謙心中瞭然。
按原劇情,她是在躍入江中時被路過的信王所救,二人由此結緣。
而眼下她剛縱身跳船,甚至還沒沾水,自然不可能遇見信王。
她更不會想到,即便沒被交易店帶走,也會有旁人出手相救。
於是,陳謙成了她眼中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待她講完遭遇,又急急補上一句:
“仙長,隻要您肯救我,凡女願終生為奴為婢,侍奉左右,以報再造之恩!”
活著,她當然想活。
後來劇情裡,她曾多年後憶起當日投江一幕,仍止不住脊背發涼,那一跳,是真的怕極了。
陳謙聽見這話,眉梢略略一揚,周妙玄這番話倒讓他心頭一動,早先他確實琢磨過用雇傭契約招攬人手的事。
眼下細想,周妙玄倒真合適。
一來,她於他而言本就沒什麼實際價值,若真放走,也不可惜;
二來,她生得清麗出塵,是實實在在的豆蔻少女,不是強裝嫩相的婦人,陳謙對這樣的姑娘,自然存著幾分欣賞之意。
誰又能拒絕一個嬌羞又鮮活的少女呢?
他念頭一轉,便開口道:“姑娘既然誠心相求,我倒可以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肯簽下契約,我便收你為侍女。不過得先提醒你一句,這契約直連神魂,一旦落筆,再無更改餘地。”
周妙玄聞言,不假思索便應下:“我願意。”
陳謙隨即買來一份員工雇傭契約,又逐條添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約束條款,密不透風,半點空子都不留。
他這般謹慎,並非多疑,實屬必要。
畢竟,簽下契約的人,能在陳謙所在的世界自由行走,與外界往來密切;更關鍵的是,周妙玄已窺見“萬界交易係統”的些許隱秘。
事關自身最大底牌,再怎麼提防都不為過。
周妙玄接過契約,粗略掃過條款,心頭微震,隻覺字字如鐵,嚴苛得令人心顫;臉上也悄然泛起一層薄紅。
她擡眼悄悄打量陳謙,那張俊朗得近乎不真實的麵容映入眼簾,隨即咬了咬唇,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墨跡剛乾,契約紙便憑空騰起,自行燃起幽藍火苗,頃刻間化為灰燼,一道金光倏然沒入她眉心。
她身體未有異樣,卻清晰感知到一股無形之力悄然縛住神魂,從此往後,她的一言一行、一思一念,皆歸陳謙所有。
她成了陳謙手下第一個正式僱員。
而陳謙這邊,扣除兌換契約所耗的一點財富值,賬戶餘額正好剩兩萬五千四百點。
他心中略作盤算,神色平靜。
周妙玄剛欲開口喚一聲“仙人”……
陳謙已笑著截住:“先前就說過了,我不是什麼仙人。我叫陳謙,你是我的侍女,以後喚我少爺即可。”
“是,少爺。”
她垂首應下,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
話音未落,陳謙心念微動,兩人身影便已自“位麵交易店”中消失,下一瞬已站在屋外庭院之中。
周妙玄環顧四周,景物全然陌生,心口微微發緊,下意識朝陳謙身邊靠了靠,此刻這世上,唯有他才是她唯一能倚仗的人。
陳謙見狀莞爾,溫聲道:“初來乍到,不適應是常事。不過天色已晚,今夜先歇下吧,其餘事情,明日白天我再細細講給你聽。”
她耳根微熱,輕輕點頭,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是,少爺……那我……替您寬衣安寢,還請您……多加憐惜。”
她顯然誤會了,以為陳謙口中“歇息”,便是要行男女之事。
她心裡清楚,陳謙看中她,本就是明擺著的事。
契約裡那些條款,表麵是保密、服從、不得擅離等常規約束,可其中一條寫得極直白:“員工之身魂、意誌、言行,悉歸僱主全權支配。”
這般赤裸的措辭,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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