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塵沒有打斷她，他安靜地聽著，看著她從眉飛色舞到手舞足蹈再到心滿意足地給自己下了定論。
他從來沒有見過林曉清這樣的人。
她把“好吃的”“睡懶覺”跟“飛天遁地”“長生不老”放在同一架天平上稱了稱，然後真心實意地覺得後者不如前者。
她說“算了”的時候，是真的算了。
她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不甘心，沒有半點“我是不是不夠好”的自我懷疑，她是真的覺得當個凡人挺好的。
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自洽又坦然？
“辟穀不代表不能吃東西。”蕭墨塵說。
“咦，是嗎？”林曉清懷疑的看著他，覺得他想拉著她吃苦受罪。
蕭墨塵都被無語住了，但沒等他說什麼，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等等——修仙是不是可以駐顏？”
“……算是？”
“是不是可以不用節食也能瘦？”
“……”
“是不是皮膚會變好？不長痘？沒有黑眼圈？不脫髮？”
“。”
林曉清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切換成了無比認真，那速度之快、轉變之劇烈，讓蕭墨塵都不由得微微挑眉。
“蕭墨塵，”她鄭重其事地說，“我覺得你說得對，人生在世，還是要有所追求的。修仙這種事，雖然辛苦，但值得。”
“剛才誰說修仙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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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反正不是我。”林曉清麵不改色，理直氣壯地改了口風，“我說的是修仙太累了——但我能克服。你看啊，不用節食就能瘦，不用護膚就能美，長生不老青春永駐，這比醫美還管用啊！你知道現代做一次熱瑪吉多少錢嗎？做一次超聲炮多少錢嗎？打一針玻尿酸多少錢嗎？修仙全包了，還不花錢！這不比攢銀子劃算？”
“……”蕭墨塵聽不懂，但他大概懂了。
他終於沒忍住，低聲笑了一下。
那個笑聲很短很輕，但林曉清聽見了，她轉過頭來看他，正好撞上他眼裡那一點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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