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或者，你可以兩個都要！事實證明，天是否黑，對蕭大神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林曉清熟門熟路地從後窗翻進蘇錦繡的閨房，她正伏在案前抄佛經。
她又瘦了。
上次來的時候她就瘦了一大圈，這次看起來更單薄了，素白的孝服穿在她身上，像是一隻收攏了翅膀的白鶴。
蘇錦繡轉過頭來，看見是她，臉上浮起一個笑容：“你怎麼來了？是我母親又托你送信嗎？”
林曉清拉著她坐到旁邊的矮凳上，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好的茶糕，“這次沒信啦，喏，和齋記的茶糕，上次杜夫人提到你愛吃。”
蘇錦繡接過茶糕，很開心的捏了一塊，邊吃邊問：“我母親最近怎麼樣，還咳嗎？”
“杜夫人很好，已經不咳了。”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小動物一樣，林曉清被可愛到了。
“我這次來，是受三皇子之託，皇後欲派人在朝堂上請旨解除你與太子的婚約。”
蘇錦繡停頓了一下，什麼都沒說，等她吃完手上的茶糕，才笑著擡頭：“那要多謝三殿下了。”
“太子殿下那邊……”
“其實我猜到了，”蘇錦繡打斷她，“那夜，你在祠堂與我推心置腹，我就已有心理準備，皇室不會要一個門風敗壞的太子妃，更何況，皇後一直都不喜歡我，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林曉清有些懊惱：“你當時怎麼不提醒我？”
她習慣了用現代人的思維看問題，覺得秦氏是秦氏，蘇錦繡是蘇錦繡，忘記了在這個世界，女孩子從來不是獨立的個體，她們是家族這棵大樹上的葉子，樹倒了，葉子再漂亮也得跟著一起爛在泥裡。
蘇錦繡卻笑了：“因為看秦氏如此，我覺得痛快。”
她又說：“我與太子，大約真的沒有緣分，君若無情我便休，也不必耽誤他。”
她的語氣太過淡定，彷彿早已做了決定。
林曉清急了：“不是的！太子心悅你，你母親的事，還有茶樓的事，他幫了大忙！”
蘇錦繡聽著她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大串，表情依舊是安靜的，沒有驚訝，沒有感動，隻有一種瞭然：“我猜到了。”
她的目光變得遙遠而溫柔，像是在翻一本壓在箱底很多年、紙頁已經泛黃的書：“你知道嗎，他以前會給我寫信，從我十歲與他定親開始，每隔三天一封，從未斷過，即使他不在京中，信也會從驛道送過來。”
她忽然笑了一聲，接著說：“信裡寫的都是些零碎的事——今天在禦書房被太傅罵了，在獵場射了一隻鹿，吃到一道新菜覺得我也會愛吃。我給他回信，也寫零碎的事——我院子裡的桂花開了，我娘的咳疾好些了，我新綉了一條帕子。那時候我覺得，我們之間，這些零零碎碎的話就夠了。”
“他遇刺之後，信就斷了，我以為是他傷重寫不了，等了又等，等到他回京，我才發現，不是信斷了，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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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他還是與我定親的太子，會因為有責任心幫助我，但他不是我的褚霄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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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清急的抓耳撓腮，她顧不上褚霄雲讓她保密的禁令，直接說：“不是的！他隻是失憶了！他遇刺後傷到了腦子，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他不是故意對你冷淡的，他隻是還沒想起來！”
蘇錦繡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她擡起頭來，看著林曉清，目光比方才多了一層複雜的、說不清是悲傷還是釋然的東西。
“失憶？”她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曉清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眼巴巴地看著蘇錦繡，發現她的反應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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