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誅心之論蕭墨塵沒有回復她的賺錢大業，反而轉頭抽查起她的學業：“凝心訣第一層練成了？”
林曉清一下子就蔫了：“練成了。”
雖然練成了，但林曉清對這個神神道道的功法，屬實是沒有體會，第一層在她築基時水到渠成的突破了，她後來復盤時看著第一層的那句口訣——“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蕭墨塵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居然神色正經的對她講解了起來：“修士大多煉體或是煉神，想來你是吃不了煉體的苦，凝心訣煉神，進階依賴於領悟意境。”
“第一層，扶搖直上，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是少年意氣，鵬程萬裡，你雖受困於林氏血脈，靈根不顯，但資質不差，你進階築基時，一往無前，正暗合此層意境，所以才會順利突破第一層。”
林曉清似懂非懂，問道：“那第二層呢？”
凝心訣的第二層名曰山高水長，林曉清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山高水長，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第二層要想突破，你需要找到自己的道。”蕭墨塵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道？林曉清對這些玄裡玄氣的東西，屬於是沒有概念，她隻能問：“什麼是道？”
這個問題太大了，無數修士終其一生可能都沒有答案，蕭墨塵卻說：“道，就是你想做什麼，比如你現在想做冰箱、空調，就去做，你想將靈氣化為百姓日用，就去做。”
林曉清恍然大悟：“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蕭墨塵顯然沒聽過這句話，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浮現出思索之色，像是在咀嚼她這句話中的意味。
林曉清說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剛才隻是順嘴禿嚕出一句教科書上的老話，可話一出口，卻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叮"地響了一聲，她一直覺得凝心訣玄乎其玄，什麼扶搖直上、山高水長、仰叩蒼穹，讀起來像高考默寫題，背得下來卻參不透，可蕭墨塵剛才那句話點醒了她：道不是想出來的，是做出來的，這不就是實踐嗎？
林曉清靈光一現，居然就這麼歪打正著的在馬車上入定了。
她感覺自己站在一條路上，這條路極長，向前望不見盡頭，向後也望不見來處，兩側是連綿的山巒，高聳入雲，雲霧繚繞在山腰，山間有溪水淙淙而下，匯成一條長河，與路並行延伸，河流時而湍急，時而平緩，蜿蜒曲折，消失在遠方的霧氣裡。
山高水長。
她忽然就明白了這四個字的意思。
蕭墨塵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也就是林曉清了，居然可以和凝心訣如此契合。
凝心訣是蕭墨塵巔峰所作，幾乎凝結了他一生所得，若是來個稍微懂行的，看完大約都會拍案而起，直呼大逆不道。
功法共七層，除去不顯山不漏水的前兩層，從第三層開始，每一層都是誅心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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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三層仰叩蒼穹，是無懼於天，是天威煌煌，我自仰麵，叩之以問，不屈不彎。
第四層孤身赴淵，是雖千萬人吾往矣，是舉世非之，吾往矣，千萬阻之，吾赴之。
第五層百鍊成鋼，是百轉千回，方成其刃，是劍鋒所指，如鐵堅心。
第六層返璞歸真，是修"明"破障，是看穿名利是障、境界是障、就連"與天相爭"這個念頭本身也是障，是破妄之後，方見真我。
第七層天命在我，是道在吾心，吾心即天，是萬物同塵，與道同存。
跨著幾千年的時間長河，蕭墨塵依稀還記得自己寫完時的心情，他心裡清楚，這部功法，沒人練得了，他當時已心存死誌，寫下來隻是求一分心安，可偏偏他遇到了林曉清，她甚至都不知道凝心訣有多離經叛道，也絲毫不覺得那些句子有什麼可怕的，她把那些誅心之論，照單全收，悶頭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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