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銅共振：歲祖宗重啟完畢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瞳孔與虹膜的界限徹底消融，整顆眼球呈現出一種歷經千年歲月沉澱、深邃且冰冷的青銅銹綠色。
在這雙眼睛裡，你看不到人類的喜怒哀樂，看不到對死亡的恐懼，隻能感受到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長河、俯視萬物如螻蟻般的蒼茫神性。
原始森林裡，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剛才還在樹枝上瘋狂扭動、尋找活人熱源的旱螞蝗，此刻也彷彿感受到了某種來自血脈深處的頂級威壓，紛紛僵硬地蜷縮成一團，“啪嗒啪嗒”地掉進腐葉堆裡，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胖子離得最近，他雙手還保持著托舉琴盒蓋子的姿勢，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吞咽口水的咕嚕聲。
“歲……歲祖宗？”
胖子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顫，生怕驚醒了某個借屍還魂的上古邪神。
吳邪的手悄悄摸向了後腰的軍用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唯獨張起靈，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他那雙深邃冷硬的眸子，毫不避諱地迎上了那雙青銅綠眼。
他的手腕微微翻轉，黑金古刀的刀柄已經在掌心中調整到了最適合發力的角度。
隻要琴盒裡的人表現出一絲攻擊活人的異動，他的刀會在瞬間切斷她的頸椎。
兩道同樣非人的視線，在陰暗的密林中無聲交鋒。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青銅綠眼突然眨了眨。
緊接著，薑歲歲那張宛如羊脂玉般蒼白的臉龐上，原本僵硬的肌肉線條開始微微抽動。
她張開嘴，乾癟的聲帶在吸收了秦嶺地脈的生機後，終於重新分泌出了一絲屬於活人的濕潤感。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睡醒啊？”
薑歲歲清了清嗓子，雖然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像是砂紙摩擦桌麵般的沙啞，但那股子熟悉的、欠揍的現代打工人特有的不耐煩語氣，卻原封不動地回來了。
她一邊抱怨，一邊從鋪滿石化碎屑的天鵝絨內襯裡坐了起來。
伴隨著她的動作，身上殘存的最後幾塊灰色死皮“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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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清脆的爆豆聲。
那種關節被焊死的滯澀感蕩然無存，充盈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了這具四肢百骸之中。
“哎喲我的親娘四舅奶奶！”胖子一屁股癱坐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把肺裡的驚恐全掏空。
“你這一睜眼，胖爺我差點以為青銅樹成精來索命了。你這眼睛咋回事？戴美瞳了？”
薑歲歲愣了一下，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她當然看不到自己眼睛顏色的變化，隻是覺得眼前的世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樹葉背麵的脈絡、甚至十米開外泥土裡正在蠕動的蚯蚓，一切細節都在她的視網膜上纖毫畢現。
“管它什麼顏色，能看見就行。”薑歲歲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後肚子發出一聲沉悶的空鳴。
“我餓了。”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胖子和吳邪，直勾勾地盯住了站在隊伍最後麵的老癢。
準確地說，是盯住了老癢的脖子。
老癢被這雙青銅綠眼盯得渾身一毛，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捂住了領口：
“你……你看我幹啥？我可告訴你，老子身上沒……沒長肉，全是骨頭茬子！”
“誰稀罕吃你。”薑歲歲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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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後的她，嗅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在杭州，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啃那些帶著死人味的漢磚唐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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