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漂浮在我的意識空間裡麵。
像是一個文件夾，被硬塞進了我的大腦硬碟。我可以隨時打開它，但裡麵的內容目前我一無所知。
“你沒事吧？”吳邪把我扶起來，“我叫了你半天，你一點反應都沒有。臉色白得嚇人。”
“沒事。”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可能是低血糖。中午沒吃飽。”
吳邪的表情說明他完全不信，但他沒有追問。
不怪他不信，換我自己我也不信，但是沒辦法，我不能暴露哇，到時候老登不會把我抓起來研究長生吧。
“倉庫裡灰塵大，你別待太久。”他隻是這樣說。
“好。”
我目送他回到前廳，然後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木箱子。
箱子和匕首都還在。
但我的腦子裡憑空多了一樣東西。
我閉上眼睛，試著用意念“打開”那個文件夾。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名字，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小串字元。
不是現代漢字，是一種古老的、我從未見過的文字。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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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好像，你從來沒有嘗過地闆，但你就是知道地闆的口感和味道。
那串字元是個名字：“蚩尤之牙”。
摩西摩西，這是什麼東西。蚩尤，是那個和黃帝打架的蚩尤嗎？難道這把匕首是蚩尤的牙齒，蚩尤莫非是個鋼鐵怪物。哎！真是讓人頭大。
我睜開眼睛。
重新走回箱子前，蹲下來，看著那把匕首。
匕首沒有任何反應。
“你這個名字取得還挺大。”我繼續說道，“但你一個上古戰神，怎麼就混成一把倉庫裡的存貨了？還是沒上鎖的木箱子？連個防潮措施都沒有。”
匕首依然沒有反應。
但我就是有種奇怪的直覺，覺得它在聽。
女人的第六感從不騙人/
我站起來，把箱子蓋好，放回原位。
然後我走出倉庫，關上門，回到櫃檯後麵坐下。
吳邪看了我一眼：“你真的沒事？”
我睜著大眼睛看著他道：“真的，比真金還真。”
他猶豫了一下，遞過來一顆大白兔奶糖：“吃點甜的。”
我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我的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穿越到盜墓筆記的世界，我可以接受。在吳三省店裡當文員，我可以接受。倉庫裡可能堆著來路不明的冥器，我也可以接受。
但腦子裡被塞進了一個奇怪文件夾，這件事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我還是我嗎？這個奇怪的東西會不會偷窺我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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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超出了我能理解的範疇。
這甚至超出了人類認知的範疇。
我需要搞清楚幾件事：
1. 這把匕首到底是什麼來歷。
2. 那個半透明的姐姐是誰。
3. 她為什麼要把“蚩尤之牙”這幾個字塞進我的腦子。
4. 這個“文件夾”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但在這之前，我隻想做一件事。
我把大白兔奶糖嘎嘣幾下嚼碎，脖子撐了二裡地才咽下去，然後真想放下一切臉麵，對著空蕩蕩的店鋪大吼一聲。
“吳三省，你店裡的員工意外險，買了嗎？”
傍晚，老登吳三省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向了我。
很不尋常的那種看，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今天進倉庫了？”
消息傳得還真快。我瞥了一眼吳邪，他心虛地移開了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look my eyes 小子，你看著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進了。”我沒打算隱瞞，反正老登都知道了，還在這兒明知故問。
“動了什麼？”
“整理貨架。第四排，五件瓷器，三件青銅器，兩幅字畫。還有最後一排的木箱子。”
吳三省的表情變了。那是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情，是一種深沉又古老的情緒。
也含著擔憂。真稀奇老登還會貓哭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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