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是人聲！
“他媽的他媽的——胖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接個私活能接進這種鬼地方！”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通道裡沖了出來，左手舉著手電筒，右手攥著一把工兵鏟，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不知道從哪順來的青銅鈴鐺，跑起來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他看到我和吳邪的時候，一個急剎，差點把肚子上的肉甩出去。
“臥槽！有人？！”他瞪著眼睛，手電筒的光在我們臉上掃來掃去，“你們誰啊？”
“你先說你是誰！”吳邪下意識護在我前麵。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胖子！”他拍拍胸脯，“摸金校尉第二十七代傳人——”
“摸金校尉不是北派的嗎？你上次在潘家園賣假古董被逮到的時候說的可不是這個。”
另一個聲音從胖子身後傳來。黑瞎子慢悠悠地走出來，臉上還是掛著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但墨鏡下麵的嘴角抿得有點緊。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堆碎片，又看了看我手裡還亮著微光的匕首，笑容不變，但語氣明顯不同。
“小林子，你又開大了？”
“是它先動手的。”我指了指碎片。
“它還有同夥嗎？”
“目前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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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黑瞎子點了點頭，轉身朝來路喊了一聲，“三爺，人找到了，都活著。”
吳三省從通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張起靈。
張起靈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地上的碎片，又移到胖子身上。
“他是誰？”吳三省看著胖子。
“他說他叫王胖子。”吳邪說。
“摸金校尉！”胖子又重複了一遍。
“摸金校尉會接私活接到這裡來？”吳三省的眼神很淡。
胖子被噎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這位老闆，話不能這麼說。各行各業都有淡季旺季，摸金校尉也有接私活的時候嘛。”
黑瞎子在旁邊笑出了聲：“三爺，我在來的路上撞見他了。這傢夥自己搞了條船摸進來，結果困在岔道裡三個小時沒轉出去，要不是我們路過，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哎哎哎——什麼叫已經是一具屍體？胖爺我那是戰略休整！”
吳三省沒有再理會他，轉向我：“你們發現了什麼？”
我把剛才看到的石柱文字和青銅盒子簡要彙報了一遍。
當然，略過了蚩尤的真身和文件夾的彈窗。
吳三省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唉，不知道老登心裡又在計劃什麼。
“汪藏海的實驗記錄。”他重複了一遍，“他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我說，“所有試驗品都失敗了，但他證明了普通人進入‘終極’會死。隻有持牙者有可能活著出來。”
“你不就是那個持牙者嗎？”
“所以你侄子的文員，”我靠著吳邪，聲音有氣無力但語氣依然平穩，“現在是你們團隊裡唯一能開門的人。老闆，這次該漲工資了吧？”
吳三省沒有回答。
胖子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這位——妹子？你手裡那把刀是什麼來頭？我胖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沒見過能一刀把那玩意兒劈成碎片的。”
“蚩尤之牙。”我說。
胖子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看匕首，看看我，看看地上的碎片，再看看黑瞎子，然後發出了一聲感嘆：
“胖爺這趟私活接得真值，開了眼界了。”
“你確定？”黑瞎子笑眯眯地指了指他身後。
胖子回頭一看，通道盡頭又亮起了一大片那種紅紫色的熒光。
“我操，又來。”
他抄起工兵鏟，我以為他要勇敢衝上去跟變異體拚了，結果他一個轉身就往前沖，動作比他來時還快：“愣著幹嘛，快跑啊——胖爺給你們開路！”
黑瞎子笑出聲來，潘子罵了一句髒話，吳邪把我的手又往肩膀上緊了緊。
張起靈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蔓延過來的紅光，手指已經按在了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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