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樹洞剩下的守護者沒有繼續進攻。
它們退到了溶洞邊緣的黑暗裡，綠色眼睛像漂浮的鬼火一樣懸在半空中。沒有消失，但也不再靠近。
“它們怕了。”張起靈說。
“怕什麼？”胖子把彎掉的鏟子拄在地上，喘得像頭牛，“怕胖爺再掄它們一鏟子？”
“怕刀。”張起靈轉向林雪婷，“蚩尤之牙剛才那一斬，切斷了它們和青銅樹的連接。它們不是獨立的個體，是樹的一部分。你把樹嚇到了。”
“我把一棵三千年的樹嚇到了？”林雪婷含著話梅，聲音含糊不清，“我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害怕。”
“都該。”張起靈說。
吳三省從隊伍後方走過來。全程他都在外圍觀察。
老闆一定不是在躲，是在研究戰術。
現在他終於收起匕首，走到那灘暗綠的熒光旁邊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綠色的光沾在他指尖上，閃了兩下就滅了。
“汪藏海在筆記裡提過。青銅樹的守護者不是殺不死的，隻是殺它們的方法不對。斷掉它們和樹的連接，它們就隻是空殼。”他站起來，“走吧。趁下一批還沒來。”
“還有下一批？”胖子的鏟子差點脫手。
“這棵樹在這裡三千年。六隻守護者，你覺得夠嗎？”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從溶洞往深處走，通道變得越來越窄。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銅化導緻的細密紋路，像血管一樣嵌在石頭裡。
手電筒照上去還會有反光，但反光的顏色不對。不是正常的金屬反光，反光裡麵還帶綠。
“這些紋路是活的。”張起靈走在最前麵，聲音很輕，“樹根。青銅樹的根係已經穿透了整座山。我們在它的血管裡走。”
胖子打了個哆嗦。
“小哥，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說話？什麼叫‘在血管裡走’？你這樣說胖爺都不敢扶牆了。”
他剛說完，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本能地伸手去扶牆，手在碰到牆之前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硬生生靠核心力量把自己拉回來。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核心力量。
黑瞎子在他後麵扶了他一把。
“可以啊胖爺，核心力量不錯。”
“那當然。胖爺這一身肉不是白長的。”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居然是樹洞！
青銅樹的樹榦內部完全被掏空了，站在樹洞底部往上看，能看到一圈圈青銅的年輪。每一圈年輪上都刻滿了字。
那是汪藏海的手書。
林雪婷腦子裡的文件夾瘋狂彈窗
文字類型：明初密文。
內容概要：汪藏海研究青銅樹的實驗記錄。其中提到一個叫“解連環”的名字。多次提到。
林雪婷念出了其中一段。
“嘉靖三十七年，解氏後人獻連環鎖一副，置於樹根處。鎖不開，則樹不醒。鎖開，則封印解。”
她擡頭看向張起靈：“連環鎖是什麼？”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走到樹洞正中央蹲下去，拂開地麵積了不知幾百年的灰。一個巴掌大的鎖孔，形狀不像普通的鑰匙孔，反而是一個蜷曲的弧度，像一根彎曲的牙。
“嗡嗡嗡…”蚩尤之牙開始劇烈震動。
林雪婷走過去，把匕首插進鎖孔。不是她主動插的，是刀自己滑進去的。
簡直嚴絲合縫！這才是真正的零公差！
鎖開了。
樹洞底部開始震動，一道青銅門從地麵升起。這個青銅門不是長白山那種真正的青銅門，很明顯是仿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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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底墓裡那扇一模一樣的仿製品。但這一扇比海底墓的大得多，幾乎頂到了樹洞的穹頂。門縫裡透出和守護者眼睛一樣的暗綠色光。
門開了一條縫。從裡麵伸出一隻帶著乾枯青灰色手指的手，指甲長得像野獸的爪子，和海底墓那隻一模一樣。
但這一隻明顯更大、更老。手指扒住門縫，把門縫撐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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