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拿到戒指黑瞎子的破麵包車在秦嶺山腳下，因為沒油，熄火了。
昨晚剛下過雨，山路上全是爛泥巴。
“你出門之前到底加沒加油？”林雪婷從副駕駛上跳下來，踩了一腳泥。
“加了。”黑瞎子拍了拍方向盤，“在杭州加的。”
“杭州到秦嶺一千多公裡，你隻加了一次油？”
“中間忘了。”他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在服務區光顧著買話梅了。”
林雪婷深吸一口氣，把背包從後座拽出來甩到肩上，轉身就往山裡走。
黑瞎子飛快鎖了車，從後備箱裡拎出兩個背包。
這兩個包，一個是黑瞎子自己的，一個林雪婷的。
黑瞎子追上林雪婷的時候，她已經在泥地裡踩出了七個腳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泥地踩出坑來。
“小林子，等等我。”
“不等。”
“你走錯了。解連環說的岔路在左邊，你走的是右邊。”
林雪婷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又看了看前方的路。
右邊的確是條死路，盡頭是一麵斷崖，她上次來的時候走過，她應該記得的。
但她沒看路，她光顧著生氣了。
她轉身往左邊走，經過黑瞎子旁邊的時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帶路。”
黑瞎子走到前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繪地圖。
那是解連環畫的，畫得很仔細，每條岔路都標了數字，每條數字旁邊都備註了參照物。
解連環寫得一手好字。
從秦嶺出來後他重新學會了用筆，每天記賬，每筆賬都寫得清清楚楚。
“解九爺的字真漂亮。”黑瞎子邊走邊看地圖，“跟三爺的字比…算了，三爺的字不能比。”
“他現在跟吳三省住一塊兒，兩個人的字放在一起，一個天一個地。”林雪婷跟在後麵，步子比剛才輕了一點。
“上次吳邪翻賬本，翻到解連環記的那幾頁，愣是沒認出來那是二十年前的字。他說這字也太好看了，問我是誰寫的。”
“我說是他三叔寫的，他信了。後來他拿著賬本去問吳三省，吳三省看了一眼說，那是解連環寫的，不是我。我寫字沒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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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爺什麼反應？”
“沒反應。把賬本放下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他買了三本字帖，決定讓吳三省的練練字，不過吳三省練了一天就放棄了。”
“練字比下墓難嗎？”黑瞎子說。
……
斷崖左邊第三道岔路是個窄縫。
兩個人側著身子才能擠進去。
窄縫裡很暗，黑瞎子打開手電筒叼在嘴裡，走在前麵。
窄縫盡頭是一道石門，門上刻著汪家獨特的眼紋。
這和和解連環說的一樣，被刀劃掉了。
刀痕很長，從眼紋的瞳孔位置斜著劃到左下角，劃得又深又重，像是劃刻的人在洩憤。
“他當時在這裡劃這一刀的時候，應該很恨汪藏海。”
黑瞎子用手指摸了摸刀痕，說：“困了他二十年，最後拿刀都拿不穩了，還有力氣在石門上留一道疤。”
“你話怎麼這麼多。”林雪婷推開石門往裡走。
“黑爺我關心隊友嘛。”黑瞎子跟上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台階很陡，兩側牆壁上全是銅化的紋路，和青銅樹底下一模一樣。
走到大概五十級的位置，空氣裡開始出現一股說不清的甜腥味，很淡，但在潮濕的空氣裡粘得很牢。
林雪婷停下腳步，蚩尤之牙在刀鞘裡微微震了一下。
“到了。”
台階盡頭是個不大的石室。
比青銅樹那邊的鏡室小得多，也就兩間房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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