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到手肘，手指上還沾著木屑。
他聽到林雪婷叫他，腳步停了。
林雪婷接著說：“小哥，你是銀灰色。很安靜，不會變色。”
“嗯。”
“但是我每次靠近你五步之內，你的光就會活蹦亂跳。”
“嗯。”
“你知道為什麼？”
“我知道為什麼。”他把斧頭靠在門框邊上。
吳邪看看張起靈又看看林雪婷，趕快把保溫杯端起來遞過去，打斷二人的談話。
問道：“雪婷，你說你看到了前幾任持牙者的事，都看到什麼了？”
“每一任都死在青銅門外。隻有第一任老死了。”
林雪婷接過杯子，“都是我之前知道的事了。”
“第二任把視覺珠子放在青銅門前，跟下一任說別照鏡子。第三任在秦嶺把樹芯封進樹根，死前留了留給第六任幾個字。第四任開青銅門，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沒進去就死了。第五任在鏡子上刻‘第六任，別學我’，然後去長白山，死在第四任旁邊。”
胖子聽愣了：“乖乖，全死了？一個都沒活？”
“第一任活到老。但她沒進過青銅門。”
“那妹子你還去？”胖子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你之前跟我說持牙者要進青銅門是使命，你沒告訴我前麵五任全死在外頭了！”
“第一任沒死在門外。”
“第一任是沒去！去了的全死了！”
“胖子。”林雪婷叫他。
“你別叫我胖子！你現在就跟我說清楚，你是不是也要死在那個破門外麵？”
林雪婷放下保溫杯。
胖子的橘色正在劇烈跳動，不像平時那種鬧騰的亮度，從橘色往灰白偏了。
“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
“第一任沒進過青銅門，第五任和第四任都死在門外，但小哥進去過，他就沒死，他隻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不一樣！小哥不是普通人，他有麒麟血！”胖子的聲音在堂屋裡回蕩。
“我有蚩尤之牙。”
“蚩尤之牙能替你擋門闆嗎？”
“胖子。”
“你別打岔！你要是出了事，你讓我們活著的人咋辦！你可是我妹子，你…”他沒說完。他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橘色的氣抖得厲害。
林雪婷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胖子，不會有事的，還有小哥在呢。”
胖子沒說話。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過了好一陣，他說：“你現在能看到我的氣。我是什麼顏色？”
“橘色。”
“跟以前一樣嗎？”
“跟以前一樣。”
胖子的肩膀慢慢鬆下來。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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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去，我要買兩把斧頭。”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把旁邊的抹布拿起來擤了擤鼻子。
“行了行了，別都看著胖爺。胖爺就是剛才餅乾吃多了，血糖有點高，情緒容易激動。”
胖子擤了擤鼻子，把抹布往桌上一摔，“走，出去吃燒烤。胖爺請客。”
“現在？”林雪婷看著他。
“就現在。你這五感歸位這麼大的事，得慶祝。前麵五任都沒集齊，你集齊了，厲害就得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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