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三爺，往前走，別回頭。吳三省拔出匕首。
“做夢。”
戰鬥一瞬炸開。
潘子第一個衝出去，短柄鏟架住兩把彎刀。胖子緊隨其後，兩把鏟子掄得像風車。
黑瞎子的匕首從側麵切入，一刀抹過最前麵那個汪家人的手腕，彎刀掉在雪裡。
張起靈的張家古刀還沒有出鞘，他用刀鞘劈開了一個撲向吳邪的汪家人的手臂。
解雨臣始終守在隊伍左側，解家短刀每一刀都精準到要害。
阿寧的軍刀劈砍擋架一氣嗬成。
吳邪被吳三省和張起靈一左一右護著，幾次想拔刀都被吳三省按回去：“小邪，你守好林雪婷！”
林雪婷拔出蚩尤之牙，暗金色的刀光在雪地上亮起來。刀還沒揮出去，汪家的人已經開始後退，他們認得這把刀。
汪衍站在岩石上看著雪坡上的混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居然是一隻銅鈴。和掛在鋼絲上的那些一模一樣，表麵都覆滿了銅綠。
他搖了三下銅鈴。
鬆林裡響起無數聲怪異的回應。
這回應是人聲，但絕對不是不是活人。
人群中有人大叫：“不好！是口中猴和屍胎！”
十幾隻變異體從樹冠上撲下來，直接從汪家陣地後側撕咬進去。
彎刀砍在它們身上像砍石頭，濺出來的不是血，是灰綠色的黏液。
潘子架開一隻口中猴的爪子，喊去：“他涼的，這些怪物怎麼連自己人都咬。”
吳三省一刀捅進一隻屍胎的眼睛把它踹翻在地，看著岩石上仍麵無表情的汪衍。
“這不是指揮，他是要清場。汪家內部分裂了，汪衍要借他們的手清除汪藏嶽的人。”
雪坡上已分不清敵人是誰。
汪家殘陣的彎刀和變異體的爪子攪在一起，慘叫聲和嘶吼聲混成一片。
汪藏嶽在岩石上喊著什麼，但銅鈴的聲音蓋過了他。
汪衍沒有看他爺爺一眼，隻一味搖著銅鈴，一下，兩下，三下……
林雪婷看見一隻口中猴從背後撲向吳邪的後背。
她喊了一聲“吳邪！”
弦月已在刀尖亮起，但沒來得及揮出去。
潘子從旁邊衝過來，一鏟子把口中猴拍飛。
那隻口中猴在地上翻了兩圈重新爬起來，轉向潘子。
潘子來不及收鏟，被它一口咬在脖子的大動脈上。
“潘子！”吳邪的聲音撕破了整片雪坡。
口中猴的牙齒嵌進他頸側的動脈。血噴出來，在雪地上濺成一道猩紅的線。
潘子用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往外湧，怎麼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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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踉蹌兩步，背撞在一棵鬆樹上，緩緩滑坐下去，手裡還握著那把彎掉的鏟子。
吳邪尖叫著衝上去，用手捂他的傷口。血很燙，燙得他手指發抖。
潘子用最後的力氣推開他。
“小三爺……帶他們走……跟三爺說……我先走了。”
他看向吳邪，嘴角扯出一個笑。那個笑和平時叼著煙一模一樣，弔兒郎當的。
“小三爺……往前走，別回…頭…”
手垂下去了。
吳邪跪在雪地裡，雙手全是血。
他渾身暖橙色氣劇烈抖動，從橙色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幾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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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著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連哭聲都沒有。
隻有地上驀然出現幾個淺淺的深色小圓點。
胖子站在旁邊，鏟子從手裡滑落。
阿寧握著軍刀的手也緊了緊。
解雨臣把匕首插進最後一隻口中猴的後頸，轉過身看到潘子靠在鬆樹上的身體，手停在半空中。
張起靈走過去蹲下來，把潘子的眼睛合上，把他掉在地上的舊打火機撿起來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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