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胖哥，你還來嗎？胖子回杭州那天，杭州天氣好得不像話。
他從大巴上跳下來，背上背著那個磨得發白的舊背包，手裡拎著一袋火車上買的橘子，風塵僕僕地往吳山居走。
巷口的麵館老闆看到他，愣了一下，說“胖老闆你咋還瘦了。”
胖子說：“瘦了好，瘦了精神。”
他沒停步，直接拐進了巷子。
王盟正蹲在後院給蛇換水，聽到腳步聲探出頭，看到是胖子，差點把水盆扣在地上。
他衝上去接過胖子手裡的橘子，說：“胖爺，你不在的時候黑瞎子回來過一趟，看了看蛇，又走了，還說蛇狀態不錯。”
胖子說：”行，天真呢。”
王盟說：“老闆在堂屋看賬本。”
胖子走進堂屋的時候，吳邪正坐在櫃檯後麵翻解連環留下的舊筆記本。
他擡起頭，看到胖子，手上翻頁的動作停了，然後合上筆記本，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胖子瘦了一圈，但氣色比從地下室出來那會兒好了不少，人看著也精神。
“回來了。”吳邪說。
“回來了。”
胖子把背包卸下來放在櫃檯上，從裡麵一樣一樣往外掏。
先是那罐醃菌子，然後是幾包糯米糍粑，最後掏出一個用舊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
他把包裹一層一層拆開，裡麵躺著那枚骨質指環和那把銹透了的短劍。
“這是？”吳邪拿起骨環對著光看。
“蚩尤的指骨。在禁地那口井底找到的。青銅闆上有封印，和雪婷妹子那把刀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我砸了三下，封印鬆了，底下噴出一股灰綠煙霧，然後整個石室都在震。”
胖子把在巴乃禁地的經歷從頭講了一遍。
怎麼在山上迷路摔斷腿，怎麼被雲彩救回去，怎麼盯著那片山看出端倪，怎麼跟雲彩摸進禁地找到那口封死的井，怎麼砸開封印拿出指骨和短劍。
吳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問：“封印被觸動的時候，有什麼異常？”
“地麵在震，青銅闆上的符號全亮了。是共鳴。同一時間，有人在別的地方用持牙者的信物碰了什麼東西。這邊跟著一起震。”
吳邪把手裡的骨環放下，聲音沉下來：“同一天，林雪婷可能在青銅門裡用了蚩尤之牙。”
“你說什麼？”胖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張起山傳回來的消息。他在長白山腳下聽一個採藥的老頭說，那天雪山頂上有道光閃了一下。時間和你觸動封印的時間，剛好對得上。”
胖子把打火機掏出來在手裡轉了兩圈，又放回口袋：“這他媽小哥他們在青銅門裡麵搞裝修嗎？”
“先不說這個。”胖子把骨環重新包好放在一邊，拉了把椅子在吳邪對麵坐下來。
手擱在膝蓋上搓了搓，羞澀開口，“天真，胖爺跟你說個事。”
“你說。”
“胖爺在巴乃遇到一個姑娘。就是雲彩妹妹。”
胖子的耳朵已經開始紅了，“她從山上把我撿回去，給我上藥，給我煮粥，還帶我去禁地。我腿摔壞了那幾天，她天天早上把粥端到我門口。我回來的時候，她給我裝了很多東西，送到村口那棵榕樹底下。我答應，秋天再去看她。”
吳邪安靜地聽著，嘴角微微彎起來：“胖子，你是認真的？”
“胖爺這輩子沒這麼認真過。”胖子正色道，“我想了，往前走不是光報仇，往前走也得有個家。胖爺想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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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吳邪低下頭，手指在筆記本的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雲彩是個好姑娘？”
“好。比胖爺見過的所有人都好。”
吳邪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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