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蔓還是林雪婷？“不知道。”吳邪把瓷瓶收起來，站起來走到門口。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接著說：“你爸失蹤四年。如果他在裡麵，我會帶他出來。如果他不在了，至少我能讓汪家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汪家不該惹。”
黎簇坐在床邊，沒有說話。但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大家收拾妥當，都上了車。
吳邪在車裡隨口問了黎簇：“關根是哪年在《中國國家地理》發的專題？”
黎簇想了半天，說：“…嗯…去年？”
吳邪沉默了片刻，問：“資料上寫的哪年？”
黎簇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資料上寫的是五年前。”
吳邪說：“那你說什麼去年？”
黎簇說：“…我…我忘了，資料上全是字，我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吳邪盯著他看了一陣。黎簇以為他又要掏匕首，結果他隻是把保溫杯擰開，喝了口茶，說：“到了馬老闆麵前別亂說話。”
黎簇愣了一下，心裡覺得吳邪也不太壞，問：“吳邪，你怎麼不說我了？”
吳邪把保溫杯擰上，說：“你說錯一個數字，暗中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關根幹了這麼多年攝影，他侄子連他哪年發的專題都記不住？你的身份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他確實叫關根，他確實拍過那些照片，隻是他不是你叔。暗中的人如果查到這些細節，他們會找關根本人核實，到時候你的身份就穿幫了。”
黎簇沒說話，他覺得吳邪說得有道理。他把那份資料從包裡翻出來，又開始從頭看起來。
車隊在沙漠邊緣的最後一個鎮子上停下來。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幾家小飯館，一個加油站，一片黃土色的平房。
鎮子外圍停著七八輛越野車和兩輛改裝過的卡車，車身上全是沙土，輪胎換了沙漠胎。
馬老闆的人顯然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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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身材壯實，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舊夾克，夾克口袋裡插著一副墨鏡。
他站在越野車旁邊抽雪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膚色黝黑的人，有男有女，其中一個女人穿著沙漠迷彩，頭髮剪得很短，臉上沒什麼表情。
吳邪走到馬老闆麵前，伸出手：“關根，攝影師。”
馬老闆和他握了握手：“老關，路上辛苦了。這位是？”他看向站在吳邪身後的黎簇。
“我侄子，黎簇。這次帶他出來見見世麵，順便幫我扛器材。”
馬老闆點了點頭，也沒多問。他身後那個穿沙漠迷彩的女人掃了黎簇一眼，視線在他後背上停頓片刻，然後移開了。
“這位是蘇難，我這邊領隊的。”馬老闆指了指她，“進沙漠之後的路線她來安排。你們的人自己帶好裝備，我們不負責補給。”
蘇難點了下頭：“進了沙漠別亂跑，跟著隊伍走。沙暴來得很快，藏身的地方隻有我知道，你們走丟了我不負責找。”
吳邪點頭說行。
就在這時候，黎簇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從鎮子口那家小飯館裡走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襯衫的領口翻在外麵，腰間別著一把舊匕首。
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拔腿就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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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沈蔓回過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撞了個滿懷。
黎簇撲進她懷裡，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肩膀抖得厲害。
他背上的傷口被這個動作扯得生疼，但他沒捨得鬆手。
沈蔓低頭看著他，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
“怎麼還哭了，多大的人了。”她說。
吳邪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臉，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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