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家不值得沈家的下場，是三天後傳開的。
沈崇山沒死。
命書沒有讓他死。
因為死太便宜。
他醒來時，頭髮全白，手腳無力，連杯水都端不穩。
醫生檢查不出大病，隻說身體像被掏空了。
沈崇山在病床上發瘋，砸東西，罵人，喊自己是沈家家主。
可沈家已經沒了。
沈氏被查。
祖宅被封。
沈家那點靠偷命撐出來的富貴，像潮水退去後露出的爛泥。
沒人再敬他。
也沒人再怕他。
他要顧清瑤來看他。
護士告訴他，顧清瑤也在同一家醫院的精神科。
顧清瑤醒來後，誰都認不出。
有人給她看沈明珠的照片。
她張了張嘴，喊不出“女兒”。
有人給她看沈霧的照片。
她也喊不出“女兒”。
她隻能抱著空枕頭哭。
哭著說：“我的孩子呢？”
可命書判過。
餘生無女。
她曾經把女兒當工具，把養女當遮羞布。
最後誰都不剩。
沈明珠也沒死。
她醒在普通病房裡。
沒有顧清瑤守著。
沒有沈家哥哥圍著。
床頭隻有警方的人，還有一份厚厚的證詞。
她需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栽贓、造謠、協助換命、隱瞞命牌真相。
有些玄學賬現實無法定罪。
但她過去踩著沈霧和那些女孩做過的惡，足夠讓她失去所有光環。
她的身體也垮了。
醫生說她以後會長期病弱，需要慢慢養。
沈明珠聽完，隻問了一句。
“這條命是我自己的嗎？”
沒人聽懂。
來看守她的女警沉默片刻，說：“是。”
沈明珠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那就好。”
她沒有去白紙鋪求沈霧。
也沒有再喊姐姐。
她知道自己不配。
沈霧聽到這些消息時，正在給溫照青摺紙錢。
薑七坐在對麵，折得亂七八糟。
沈霧看了一眼。
“外婆看見會罵你。”
薑七把紙錢拆開重摺。
“讓她罵。”
他眼睛又紅。
“我想聽。”
江疏月在廚房熬藥。
白紙鋪多年沒這麼熱鬧。
鍋裡咕嘟咕嘟響，紙燈在櫃檯上晃，門外偶爾有人路過，小聲說這家鋪子又開了。
謝硯辭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命庫賬冊。
他把受害者名單按輕重緩急分好，又把涉及現實犯罪的部分交給江家律師團隊。
沈霧看著他。
“你很熟練。”
謝硯辭擡頭。
“以前處理謝家爛賬練出來的。”
薑七嘖了一聲。
“謝總，你現在說自己家爛賬都這麼順口了？”
謝硯辭淡淡道：“事實。”
謝老太太也來了。
她沒有進後堂，隻在鋪外給溫照青上了一炷香。
香燃得很穩。
她對沈霧說：“謝家餘下會全部配合。”
沈霧說：“賬清了。”
謝老太太搖頭。
“玄學賬清了，人情賬沒清。”
她看向後堂。
“溫照青替謝家側門擋了十年，謝家以後會守白紙鋪三代平安。”
沈霧說：“不用。”
謝老太太說：“不是給你。”
“是謝家自己記著，免得後人又忘。”
沈霧這才沒再拒絕。
白紙鋪外，忽然停下一輛車。
沈臨舟下車，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他身後，是沈硯白和沈知嶼。
三人都穿著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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