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身世之謎宋栗被四目按著重揉那兩下,疼得幾乎扛不住,恨不得直接悶頭疼死,渾身的困意更是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她乾脆也懶得硬扛,好好伺候起自己的腳。
慢慢歪過身子,傾起酒罈,就著壇裡的藥酒,認認真真給受傷的腳踝推拿了小半個時辰。
這藥酒的藥性,是真的烈。
一通推拿下來,她整個腳踝火辣辣的燙。
原本青紫色的淤傷手印,慢慢泛紅、化開,順著皮肉一點點暈開。
皮膚上持續的灼燒感折騰得她根本睡不著覺。
後半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一直熬到藥酒的藥性慢慢褪去,才借著清晨朦朦朧朧的微光,渾身疲憊地沉沉睡去。
*****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黃、黃老爺說他也寫了信給師父,催我連夜趕回來複命。”
“那,那你呢?突然回鎮上有事啊?”
“嗨,我跟你說,我回鎮上一趟,打探到不少內情……”
院子裡壓低的竊竊私語斷斷續續,並隨著他們遠去的腳步慢慢飄遠。
四下裡靜了下來。
隻剩窗外停駐的燕子,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啾鳴。
宋栗迷迷糊糊睜開眼,目光望向透過糊紙窗灑進來的暖陽。
看這陽光傾斜的角度,估摸都快到正午了。
忽然,身下的床闆“咯吱”輕響一聲。
宋栗心裡一緊,猛地翻身坐起。
她下意識挪動左腿,輕輕轉動了幾下腳踝。
昨晚那種僵硬、酸軟、動彈不得的滯澀感徹底消失了。
林道長的藥酒,果真有奇效!
一覺睡到近午時,直接錯過了早飯。
宋栗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空空落落的,卻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討要吃食。
她簡單洗漱完,推開房門走出去,一眼就看見林九端端正正坐在對麵涼亭裡的石桌旁。
文才站在左邊,秋生立在右邊。
兩人都湊在林九身側,捂著嘴壓低聲音,正嘰嘰喳喳跟他說著小話。
聽見開門的動靜,兩人當即擡頭,三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宋栗身上。
宋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尷尬地朝他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動作驟然凝滯。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宋栗行動自如、毫無異樣的腿腳,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擡手指了指廚房,語氣平和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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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溫著饅頭和小菜,離午飯還有段時辰,餓了就先去吃點吧。”
宋栗被他兩個徒弟古怪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擡手摸了摸自己剛編好的髮辮,抿了抿唇應聲:
“要吃的。不過我想先上山一趟,上次說過的背簍和小鋤頭,我先拿去用了哦?”
“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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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言語簡練,淡淡應道。
師徒三人就這麼靜靜看著她動作麻利地背上背簍,又快步走進廚房揣了兩個熱饅頭出來,隨後轉身踏出了義莊的院門。
“她可真,真勤快。”文才撓了撓臉,吶吶感慨道。
宋栗前腳剛走,秋生立刻轉過頭,壓著嗓子附和他說:
“那是當然的了。小栗可是苦過來的!
聽說啊,她親爹跟黃員外張口要了整整一百兩銀子!就仗著宋栗生得好看、身段出眾。”
“上次黃員外去宜春院,還當眾嘲諷她爹沒人性,說他一個讀書的秀才,要這麼多銀子根本不是為二女兒和小兒子著想,鐵定是拿去揮霍享樂、花天酒地了。”
一旁的文才也望向空蕩蕩的院門,眼裡滿是同情,輕聲補充:
“黃員外倒是,沒沒跟我說這些,但我趕路回來的時候,路過黃家一處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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