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世揭開午後的暖陽灑滿庭院，涼亭裡晾曬的草藥被微風輕輕吹拂，葉片上殘留的露珠已經蒸發大半。
文才閑來無事，乖乖坐在一旁，時不時伸手翻動草藥，防止晾曬不均。
林九擡頭看了眼天上的日頭，思索片刻，對宋栗說道：
“你要是閑著沒事，等會兒把你房間的被褥搬出來曬曬。
免得等下文才打磨牆麵，灰塵落到被褥上，不好清理。”
“哦，好。”
宋栗乖乖應下。
之後林九獨自回到二樓書房，將散落一桌的圖紙、木模逐一歸置整齊。
隨後拿起刻刀，對照圖紙，低頭細細雕琢手裡的軟木。
安靜的書房裡，隻剩下刻刀摩挲木頭的絮絮聲響。
樓下時不時傳來宋栗拍打被褥的動靜，清脆又細碎。
沒過多久，秋生拿著冒著青煙的艾草棒走了出來，吆喝著讓文才停下手裡的活，進屋打磨牆壁。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半開的木窗，落在林九手中的軟木上，暖意滲透木質。
他隨意偏頭朝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曬被子的宋栗，一對上他的視線，忽然整個人躲到了晾曬的被褥後麵，看不見半點身影。
林九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平日不是挺大方的嗎？
怎麼突然躲起來了？
是心裡藏著事？
他不懂女兒家的心思，也沒打算深究過問。
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重新低下頭，專心投入雕刻之中。
雕刻進行到末尾，準備刻上落款時，林九指尖微頓，下意識把軟木一點點往下放。
最後直接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低頭隱秘雕刻著。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驟然從樓梯口響起：
“放這麼遠，林道長還能看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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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手指猛地一顫，差點把落款的筆畫刻歪。
他心裡暗自一緊——
自然是看不清。
可這件藏在暗處的小秘密，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他火速將軟木雕刻的一麵朝下，扣在桌麵上。
麵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擡眸看向來人。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清晰映照出他此刻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宋栗沒空留意他的異常。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指尖微微捏在一起，緩步走到書桌前，神色略顯局促，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個……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林九眸光微動，擡手示意對麵的椅子：“有事坐下說。”
樓下。
秋生正揮舞著艾草棒，慢悠悠路過書房樓。
聽見這話，故意拔高聲音調侃：
“師父，您可從來沒讓我們倆坐下說過事啊。”
林九低頭看向樓下探頭探腦的徒弟，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小子每天儘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他能願意聽就不錯了。
還配坐著說？
秋生也就是隨口嘴貧，調侃完便繼續拿著艾草熏院子，沒過多久就走遠了。
淡淡的艾草青煙緩緩升騰，順著窗戶飄上二樓，縈繞在兩人之間。
宋栗糾結良久，忽然猛地拉開椅子站起身，對著林九深深鞠了一躬，神色無比鄭重：
“我想請林道長教我習武，我一定會努力學，絕不偷懶！”
林九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一時間有些發懵：“……”
這個請求，實在太過突然。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宋栗的心瞬間懸了起來，七上八下的。
她不得不為自己的安危做打算。
黃員外府裡打手眾多，最讓她忌憚的，就是那個叫謝厭的男人。
那人身高八尺，體格魁梧。
眼角一道猙獰的疤痕格外嚇人，單單一條胳膊，就比得上她整條大腿粗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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