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厭身世秋生一手扶著後腰，齜牙咧嘴，步履蹣跚地跨進院子。
剛一進門，就撞見四目從左側廂房走出來。
四目隨手繫緊腰道袍腰帶，眉眼帶笑，語氣裡滿是戲謔：
“早就讓你回來睡覺了，非要出去逞能，這下挨揍了吧？”
秋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服氣地撇撇嘴：
“誰能料到那大個子眼睛會發光？我純粹是看走眼了。”
“發光？”
四目眉梢一挑。
人心眼能偏，眼神能差，但正常人的眼睛，絕無可能在夜裡發光。
他心裡起了幾分好奇，擡腳徑直朝著院中涼亭走去。
此刻涼亭裡的氛圍，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林九端坐在主位上。
神色淡然，周身氣場沉穩依舊。
他左手邊的宋栗腰背綳得筆直，指尖無意識蜷縮，強行裝作鎮定自若的模樣；
右手邊的蔗姑截然相反，整個人興緻勃勃左看右看，嘴角壓根就沒放下來過。
蔗姑剛剛好巧卡在林九和謝厭中間，簡直樂壞了。
隻要身側這兩個男人有半點餘光掃過來，她立馬咧嘴，笑得彷彿老鼠偷了米。
林九眼角微抽，默默收回視線。
謝厭下頜緊繃，麵無表情，同樣挪開了目光。
兩人不約而同避開中間的蔗姑，最後別無選擇，視線齊刷刷落在桌子對麵的宋栗身上。
宋栗瞳孔微震，內心瘋狂刷屏：
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求求二位祖宗了！
就在她渾身僵硬之際，四目快步走過來，一屁股直接砸在她身旁的空位上。
這下，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了。
原本安靜靠著椅背的謝厭，眉眼驟然沉了下來。
幽暗的眸子瞬間鎖定四目。
壓迫感撲麵而來，直白又兇狠，像一頭被觸犯領地的野獸。
四目莫名喉嚨發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心底直發懵：
這種被頂級猛獸死死盯上的窒息感，到底什麼情況？
桌子底下，蔗姑調皮的腳尖輕輕碰了碰宋栗的鞋邊，隱晦地給她遞信號。
宋栗渾身一僵，猛地擡頭，眼神裡帶著求救的意味看向主位的林九。
同一時間，四目、剛蹦躂到林九對麵凳子上的秋生，也雙雙看了過來。
秋生還支著腦袋，一臉吃瓜的好奇模樣。
頃刻間，五道視線，齊刷刷全部聚焦在林九身上。
林九淡定清了下嗓子，擡手指了指身側的宋栗，言簡意賅：
“你來說。”
宋栗錯愕地指著自己，滿臉問號。
心裡瘋狂吐槽：
林師傅你……
關鍵時刻你怎麼直接把我推出來頂雷啊？
林九眼底掠過一絲無辜，目光無聲傳遞想法：
之前放血的時候，你自己說不想拖累我們所有人。
我看你和他相處最熟，這件事，你來說最合適。
宋栗沉默兩秒，認命般嘆了口氣。
行吧。
不就是謝厭嗎？
就當哄一隻脾氣暴躁、陰晴不定的大型狗好了。
這麼自我寬慰一番，心底那份提心弔膽的恐懼，倒是消散了一小半。
她雙臂下意識往桌下縮，隻有幾根纖細的手指搭在桌麵上，緊張不安地互相絞著。
秋生還是第一次見宋栗這般局促怯懦的模樣，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謝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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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灑落涼亭。
謝厭大半截身軀都隱在濃重的陰影裡，整張臉晦暗不明。
唯有桌下那雙寬大的腳掌，被清冷月光映照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謝厭突兀地擡腳，悄無聲息避開了所有月光。
秋生看得一頭霧水。
殭屍向來趨月，巴不得全天候吸納月華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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