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馱誰不是馱受傷頭三天簡直遭罪。
宋笠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等醒過來,麻藥徹底散了個乾淨,肩膀就算一動不動,也鑽心地疼。
方才吃粥的時候,她就算隻用左手,也疼得手指打顫。
而且,她疼的還不單單是肩膀。
後背、大腿、膝蓋,凡是撞在暗石頭上的地方,全都又酸又脹,扯著皮肉的疼。
宋笠平日裡最能扛痛,可早飯剛吃完,宋純拿藥酒給她揉傷處時,她實在綳不住了。
“小純……輕、輕點……”
宋純一掌按在她傷處,力道實打實往下壓,宋笠整個人便蜷進被褥裡,聲音疼得發顫,:
“我是你親姐,不是案闆上的豬肉,用不著這麼使勁搓。”
宋純拿穩左手的藥酒,立馬收回摁在她背上的右手。
她探著腦袋看向床上的宋笠,看著宋笠承受不住的樣子,有些發愁:
“可是大夫交代過,得用力推拿才管用,隻輕輕蹭蹭表皮,藥酒滲不進去,等於白擦。”
宋笠聽得一陣無語。
自家妹妹常年下地幹農活,別看她手小,可那一身蠻力她實在招架不住。
宋栗費勁的用左手撐起身,喘著氣叮囑:
“方才那股力道,再收三分就剛好,你別瞎用力。”
宋純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刻鐘,屋裡斷斷續續總飄出宋笠壓抑的悶哼。
院亭裡頭,秋生和文才正坐著折金元寶。
宋笠的呼痛聲似有若無,像是在忍又忍不住,咬著牙從喉嚨裡哼哼出來的。
聽得文才滿臉同情,秋生憐愛的心都浮起來了。
他裝作隨口閑聊的樣子,扭頭湊近俊臉,跟一旁畫符的林九搭話:
“師父,小笠可真勇敢,看見槍都敢撲過去救你誒。”
他朝林九揚揚眉毛,雖然是開玩笑的口吻,語氣卻說不上的羨慕:
“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見哪個姑娘肯為你做到這份上的。”
“你……打算拿什麼報答人家?”
文才手裡捏著黃紙停下,張嘴就接茬:
“按照師兄平時說的慣例,師父你應,應該以身——”
後半句還沒吐出來,林九一道冷冽眼刀便落在文才嘴上。
秋生跟著瞪過去。
又揚起元寶作勢要揍他,什麼叫他平時的慣例,他說的明明就是社會上的普遍說法。
林九掃完文才,又瞪秋生,一天天不學好,把文才也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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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徒弟被涼颼颼的目光看得縮起脖子,乖乖閉了嘴,不敢再多話了。
林九這才收回視線,低頭握著毛筆繼續畫符,淡淡開口岔開話題:
“四目道長留下的那些金器,收拾妥當了?”
“都在那兒呢。”秋生擡下巴往院子角落的小水缸指了指。
“拿酒泡著了?”
秋生點點頭,重新咧開嘴補上一句:
“用的燒刀子,林老闆說那是鎮上最烈的白酒,香得很。”
林九斜睨他一眼:
“你沒偷偷私藏幾瓶吧?”
文才倒著八字眉,很認真也勸他:“很,香也不能喝,師父說了有毒的。”
秋生嘖一聲,嘴上小聲嘟囔:“哪能啊,我能知道沒毒?而且就那麼點錢,也就夠買那一小缸,我怎麼私藏。”
有沒有藏,和想不想藏是兩回事。
“我清楚你們倆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林九筆尖蘸了點硃砂,在小碟裡慢慢調和,語氣慢悠悠的:
“不屬於咱們的東西,少盯著看,免得生出貪念心魔。
等宋笠身子養好了,那些金器我會一分不少全數還給她。”
“唉!”秋生撇著嘴,搖頭嘆氣道:
“真羨慕,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攢下這麼多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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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數著他每次一拿到師父給他的零花錢,就買零嘴買西洋新奇玩意兒的舉動,磕巴著拆台:
“可,可能要下輩子才能攢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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