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評斷“啊？我們來決斷嗎？”柳青雨臉色奇怪的看了看另外兩個人。
鍾離玥對底下的太監道：“讓他們進來。”
婢女們趕緊站起來，她們三人也趕緊整理了儀態。
殿外的風聲微微捲入廊下，帶著夏日荷塘的清淺香氣與池中的蓮香，卻壓不住殿內驟然凝滯的氣氛。
不多時，腳步聲層層遞進，一行人依次入內。
為首的是蕭沂，一身月白錦袍身姿挺拔，眉眼間沒了平日的溫潤，覆著一層淡淡的沉冷。
他身側跟著神色隱忍卻身姿端正的謝如敏，白皙臉頰上一道清晰的紅掌印格外刺眼，方才被扇打的痕跡分毫未消，看著觸目驚心。
謝時序緊隨其後，少年往日溫潤的眉眼徹底染滿戾氣，雙拳死死攥著，下頜線綳得緊繃，一眼掃過殿內，目光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林豐鶴與晏珩跟在末尾，神色各異，皆是沉默不語。
而隊伍最後，晏笙羽被貼身婢女扶著，髮髻微亂，想是發瘋時弄得。
她眼眶泛紅，臉上掛著委屈楚楚的神色，甫一入殿，便立刻垂首，一副受盡苛責、惶恐不安的模樣。
一行人齊齊躬身行禮，聲線整齊：“見過三位娘娘。”
“免禮。”鍾離玥端坐在石桌旁，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石麵上，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方才下人來報，諸位是有糾紛，要本宮三人決斷？”
話音落下，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謝時序再也壓不住心底的火氣，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清亮回蕩在亭中：
“回璟妃娘娘！今日蓮池之畔，晏笙羽無端尋釁，不分青紅皂白當眾掌摑我姐姐！我姐姐新晉受封的凝陽縣主，恪守禮數、從未有錯，卻遭此當眾折辱！”
他頓了頓，側身露出謝如敏臉頰的紅痕，眼底怒意更盛：
“不止如此，事後晏笙羽不知悔改，肆意汙衊我姐姐清白，滿口汙穢言辭，攝政王秉公處置，她卻仗著女子身份胡攪蠻纏，拒不認錯，還四處哭訴自己受了委屈，還請三位娘娘明斷是非！”
這番話直白坦蕩，將前因後果簡明扼要道清，沒有半分添油加醋，卻讓亭中氣氛愈發奇怪。
柳青雨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謝如敏那道掌印上，眼底浮出幾分不耐：
“謝二小姐如今是朝廷親封的縣主，位列士族貴女之上，豈是旁人可以隨意折辱詆毀的？”
一旁沉默的端妃輕輕頷首，性子溫婉卻處事公正，輕聲道：
“女子名節重於山海，無端汙衊旁人清白，已是大過，當眾掌摑朝廷縣主，更是僭越失禮，觸犯禮製規矩。”
兩道話音落下，對錯已然明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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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笙羽身子微微一顫，立刻屈膝俯身，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哽咽，淚眼婆娑，看起來格外柔弱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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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娘娘明鑒！臣女絕非有意尋釁！皆是事出有因！”
她擡眸，淚眼朦朧地看向蕭沂，一副情難自抑的模樣：“臣女今日偶遇王爺，不過是想上前問安，可王爺手中握著精緻蓮花釵，轉頭便贈予謝家小姐，臣女……臣女隻是一時情急，沒搞清楚事情原委，這才失了分寸！”
“臣女從未想過要冒犯新封縣主！”
“不過是謝家公子與林家公子說話難聽，臣女這才一時妒火攻心，亂了心智，失手傷了謝縣主，之後所言也皆是一時糊塗胡言亂語！”
她說得聲淚俱下，將所有過錯都推成怒火攻心，一時糊塗，彷彿自己才是那個情感受挫、受盡委屈的可憐人。
若是不明前因後果之人，恐怕真會被她這副模樣蒙蔽。
亭外清風拂過，吹動蕭沂衣袍邊角，他聞言薄唇微抿，清冷目光落在晏笙羽身上，不帶半分溫度，語氣疏離又淡漠：
“晏小姐慎言，謝家公子與林家公子不過是陳述事實，怎麼到你嘴裡就是故意使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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