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望晏笙羽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家二哥，非但沒有順勢低頭認錯，反而搖著頭，哭得愈發委屈，語氣倔強到底：
“二哥，我真的沒有錯！我不認！我憑什麼要認？！”
“是他們欺負我！是他們所有人對不起我！”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晏書所有的勸慰。
晏書臉上的溫柔懇切瞬間僵住，眼底的憐惜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錯愕，最後化作深深的無力。
他看著死不悔改、偏執到極緻的妹妹，所有求情的話，盡數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口。
一旁的晏珩看著二弟黯然的神色，眼底冷意更甚。
連最疼她的二哥勸不動她，便真的無人能救她了。
晏家眾人的失望，沉沉覆在正堂之上。
晏家人心裡都清楚，以後她的婚事不好找了。
沉默良久，晏珩清冷沉穩的嗓音終於劃破凝滯的空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塵埃落定的決絕：
“等你抄完《女誡》自省完畢，便讓母親帶你逐一相看人家。
不必執著高門權貴，尋個家世安穩、性情敦厚的尋常士族子弟即可，年前，便嫁出去吧。”
滿室死寂沉沉，這句話映得晏笙羽紅腫的臉頰愈發狼狽。
堂內無人再出言訓斥，可那無聲的失望，卻比任何斥責都要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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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夫婦對視一眼，心底皆是一片寒涼。
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今日一事定會傳遍京城，晏笙羽驕妒偏執、不知禮數、肆意尋釁的名聲已然釘死，徹底毀在了權貴世家的圈層裡。
往後京中名門子弟，無人敢娶這般心性狹隘、容易惹是生非、敗壞門庭的女子。
再拖下去，隻會愈發難尋良配，最後落得無人問津的下場。
因此晏家夫婦沒有開口，可是晏書的想法不同。
在他心中，小妹尚且年幼，又是家中最小的嫡女，本是該好好嬌養的。
即便此番犯錯受罰、名聲有損，可倉促擇婿、年內草草出嫁，終究太過委屈，也太過倉促。
晏夫人更是心頭一軟，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就又是一回事了，眸底浮起幾分不忍，正要出聲勸說長子緩一緩。
可不等二人開口，跪在地上的晏笙羽驟然僵住。
她怔怔地擡著頭，淚眼瞬間凝在眼底，彷彿沒聽懂這短短一句話的重量。
幾息之後，極緻的錯愕褪去，鋪天蓋地的不敢置信與刺骨的委屈席捲了她。
她猛地撐著冰冷的地麵直起身，不顧臉頰劇痛，雙目赤紅地看向端坐堂前、神色淡漠的晏珩，聲音破碎又尖銳，帶著全然的難以置信：“嫁出去？大哥要把我嫁出去？”
“就因為這一件事？就因為旁人顛倒黑白冤枉我，你們不幫我討公道，不替我辯解，反倒要匆匆把我打發嫁人？”
她哽咽嘶吼，積攢許久的委屈與不甘徹底爆發，字字句句都是控訴：“我原以為大哥是真心疼我、護我！原來根本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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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都沒有真心為我好過！你隻在乎晏家的顏麵，隻在乎家族的名聲！我名聲壞了，你留著我丟人，就急急忙忙要把我送走，把我隨便許給旁人，趕緊甩掉我這個累贅，是不是！”
這話尖銳刺骨，狠狠戳破了所有家人隱忍的包容與偏袒。
滿堂瞬間徹底無聲。
方才意欲開口勸阻的晏老爺，嘴唇微張，終究緩緩閉緊，眼底最後一絲不忍徹底散盡，隻剩沉沉的失望與冰冷。
晏夫人眼眶泛紅，滿心的憐惜盡數冷卻，心底那點想護著幼女的心思，蕩然無存。
他們方才尚且心疼她受罰受辱，覺得倉促婚嫁太過苛責。
可此刻聽著她顛倒黑白的控訴，聽著她將兄長的苦心庇護、家人的萬般包容，盡數曲解成功利算計、冷漠厭棄，心中隻剩一片寒涼。
他們費心教養、百般疼寵長大的女兒，竟半點看不懂家人的維護，隻看得見自己的委屈，隻記得自己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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