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可能?」溫以寧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他。
陸斯年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北江在車道右側靜靜流淌,對岸燈火倒映在水麵上,他熄了火車廂裡安靜下來,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不再躲閃也不再小心翼翼,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可能不對你有非分之想。寧寧,從前在學校,那時候就想,要是有一天能跟你麵對麵說話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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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你出國了,我每年都在想,今年她會不會回來,再後來我出了車禍,把什麼都忘了,可你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還是想靠近你。
我不記得你是誰,但我還是想靠近你。所以不管是十六歲的溫以寧還是二十六歲的溫以寧,我都會重新愛上你。
你不用回應我,你不回應我也沒關係。你不想跟我談戀愛,我就一直等你,你想去倫敦策展我就幫你訂機票,然後等你,在北城等你永永遠遠……直到老去。」
彈幕在陸斯年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沉默了整整幾秒,然後鋪天蓋地地湧過來,不是平時那種七嘴八舌的吐槽起鬨,而是一種集體性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
——不對不對,這是閉環嗎?如果寧寧沒有同意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他本來的結局?孤獨終老?
——作者茉莉設定他結局是終身未娶,所有讀者都以為他是在為女主守寡,為沈棠棠守了一輩子。但如果換個角度思考他守的不是沈棠棠,是寧寧。他從頭到尾等的都是溫以寧!!
——按照樓上的推斷概括就是,不是陸斯年為女主孤獨終老,是他等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他是在等一個再也不會出現的白月光!
溫以寧看著那些彈幕在視野上方滾過去,每一條都在幫她拚湊那個她早就隱隱猜到但從未被證實的真相。
她轉過頭看向陸斯年,他還保持著剛才說那些話時的姿勢,身體微微側向她,手指攥著方向盤又鬆開,又攥緊,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陸斯年,要是有一天,我們自由了。你也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大家都自由了,你願不願意跟我去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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