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長得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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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汽尚未散儘，季雲崢扯過毛巾潦草擦了兩把頭發，第一件事仍是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頂進來。
他指尖微頓，急切地點開。
——是秘書發來的明日早會時間。
不是她。
喬念依然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他眉心擰起，終於點進那個沉寂已久的對話框。
最後的對話凝固在昨日：
“雲崢哥，我明天做你的舞伴好不好？”
“雲崢哥，你明天係什麼顏色的領帶？我穿同色的禮服配你！”
“雲崢哥，我到了，你在哪裡？”
……
可昨晚的舞會，他身邊站的是謝菁菁。
季氏與謝家正在合作，帶她出席合情合理。至於謝菁菁那點心思，他並非不知道，隻是不在意——這世上除了喬思，多的是想嫁給他的女人。
當他挽著謝菁菁進場時，一眼就看見了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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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抹胸禮服襯得肌膚如瓷，卷發俏皮地披在肩頭，像個驟然長大的洋娃娃。
季雲崢怔了一瞬，隨即看見她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了下去。
整場舞會，他換了三個舞伴，最後仍回到謝菁菁身邊。
他能感覺到，喬念的目光一直追著他，幾次想靠近，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直到最後一支舞曲結束，謝菁菁忽然貼過來。他本可以避開，餘光卻瞥見喬念正朝這邊衝來。
他沒有動。
那個吻就這樣落在他臉頰上，他清楚地看見喬念僵在了三步之外。
……
手機屏幕仍亮著，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不像她。
沒有質問，沒有哭鬨，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過一會兒就小心翼翼地問一句——“你還在生氣嗎”。
他這才注意到，她以往每句話後麵，幾乎都跟著一個俏皮的笑臉。
也是此時他才看清，整個對話框裡幾乎全是她單方麵的雀躍與叨絮。
他自己的回複寥寥無幾，簡短而冷淡。
依她那股執拗又熱烈的性子，此刻不該這樣安靜的。
昨天……他的話或許真的重了。
可若不那樣說，又該如何解釋那個吻？
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抵著冰涼的手機邊緣。
算了！！他對自己說，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早一點清醒對彼此都好。
可腦海中卻揮不去昨天她轉身跑開的模樣——眼眶通紅，妝都花了…
他從沒見過她那個樣子…那踉蹌的背影，像一根細刺，無聲無息紮進心口。
心臟某處沒來由地空了一下，泛起鈍鈍的悶疼。
鬼使神差地，拇指在輸入框停駐片刻，敲下兩個字：
「念念。」
他盯著那稱呼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了又亮。
說起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主動聯係她…
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終究落了下去。
下一秒，一條冰冷的係統提示驟然彈出：
消息未送達，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
旁邊墜著一個刺目的紅色歎號。
季雲崢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把他刪了！！
……
喬念已經兩天沒下過床了。
出租屋裡沒開燈，一片昏沉。
她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麥當勞…
這是吳小美中午臨走前給她叫來的外賣，已經涼透了。
她打開咬了一口，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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