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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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喬念珍藏如命的生日禮物。
她甚至沒有自己確切的生日。
被接回喬家那天，喬母隻淡淡瞥了她一眼，說：“以後就跟思思同一天過吧，也算沾沾思思的福氣，省得麻煩。”
於是每年“生日”，家裡隻有一個精美的蛋糕，蛋糕上永遠隻寫著一個名字——喬思。
直到那個平凡又特別的傍晚。她放學回來，在喬家氣派的大門邊，遇見正要離開的季雲崢。
“生日快樂。”他朝她笑了笑，隨手將一個係著銀色絲帶的深藍禮盒遞到她懷裡，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她抱著那個盒子，在漸沉的暮色裡站了很久，很久。
那是她灰撲撲的人生裡，收到的第一份，獨屬於她的、帶著祝福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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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空洞而麻木，讓人心悸。
她抬起手，指尖摸索到腕間那點微涼的金屬扣。
輕輕一按，細鏈應聲脫落，從她蒼白的皮膚上滑下，無聲地墜入掌心，蜷縮成一團冰冷。
然後她抬起眼眸，眼神靜得可怕。
她抬手，又摘下耳垂上那對折射著細碎光芒的鑽石耳釘，將它們和手鏈並排攤在掌心。
“這個呢？”她問，聲音平靜。
其實心中已有答案。這對耳釘設計獨特，價值不菲，從一開始，就不該是她能擁有的東西。
喬思別開了視線，沉默在空氣裡蔓延。片刻後，她轉回頭，目光複雜。
“這是我和當時的男友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看中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每個字都變得艱難，“季雲崢為了和我男友爭，溢價了好幾倍拍了下來。”
她看著喬念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徹底熄滅，伸手想去扶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當著我男友的麵送給我，”喬思閉上眼，“我拒絕了。”
“念念，”她低聲勸誡，“該放下了。”
“……嗯。”
喬念輕輕掙開她的手，“謝謝。”
她走到牆角的垃圾桶邊，鬆開手指。
手鏈與耳釘墜落，“叮咚”一聲，很快被桶內的黑暗吞沒。
“念念？”喬思有些錯愕地喚她。
喬念回過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茫。
“反正，”她的聲音輕得像自語，“當初他要是沒在門口看見我，這些東西……大概也是這個歸宿。”
她轉身走向大門，拉開門時，潮濕的寒氣撲麵而來。
外麵不知何時已下起了雨，淅淅瀝瀝。
她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伸手擋一下，就這樣徑直走進了雨裡，瘦削的背影很快被綿密的雨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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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出去的時候，雨已經下得很大了。”
喬思的聲音將季雲崢的思緒拉回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像是鬆了口氣，“沒追上她。算了，讓她自己冷靜一下也好。”
顧清寒拍了拍喬思的肩，“思思，你做得夠好了。她雖然是喬家的女兒，但怎麼能跟你比？明眼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一個私生女，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出頭，還想嫁給崢哥？確實是……異想天開了。”
喬思皺眉，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別張口閉口私生女。念念也是無辜的，上一輩的糾葛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這個圈子，底子真正乾淨的又有幾個？”
“哎喲！”顧清寒佯裝吃痛，“行行行，姑奶奶，我說錯了。”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沉默得有些異常的季雲崢，試圖活躍氣氛：“崢哥！你怎麼一直不說話？思思這可是替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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