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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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當晚就讓鐘辰調轉車頭，帶著季雲崢回了他的公寓。
她已經聯係過湯姆。
湯姆在電話裡說得清楚直白：“喬，季的情況雖在好轉，免疫力卻還沒達標。移植還沒到六個月，雖然血項在穩步回升，可移植後的身體，說到底就像剛修好的堤壩——看著穩了，可任何一點細小的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反複叮囑：“嚴格防護，人群密集的地方能避則避，口罩和消毒不能馬虎。藥按時吃，飲食精細些，生冷一概別碰。最要緊的是——一旦發燒，哪怕隻是低燒，立刻聯係醫院。”
公寓門一關，安靜下來。
喬念把行李箱隨手擱在玄關，轉過身，直直看向季雲崢：“湯姆說，你還沒穩定。”
季雲崢從輪椅上站起來，膝蓋微微晃了一下，慢慢走過去，拉起她的手。
喬念低頭看了一眼那把空輪椅，又抬頭看他，眼眶一熱，聲音是壓不住的火氣：“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你知道多危險嗎？”
季雲崢沒有辯解，隻是搖了搖頭，說：“就是落地以後有些累。”
“我本來定的今晚的機票，”喬念聲音發顫。
“我知道。”他看著她，“所以我趕回來了。”
他說著，抬手輕輕摘下棒球帽，又取下口罩。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並不好看，但他隻想讓她看見。
喬念的眼淚倏地就掉了下來。
她抬起手，慢慢落在他頭上，指尖穿過有些紮手的發茬。手順著他的額頭往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摸著那些還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季雲崢握住她那隻手，低聲說：“對不起。”
話音未落，他用力把她攬入懷中。
月光清淺，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很久，很久。
———
等季雲崢睡下後，喬念輕輕關上臥室門，開始著手消毒。
地麵、桌椅、門窗、櫃麵……所有手能觸及到的地方，她都擦了一遍，連開關麵板的縫隙都沒放過。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可她知道他今天太累了——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從醫院直奔機場，再從機場輾轉回到這裡。
如果不是耗儘了力氣，他絕對不會坐著輪椅出現在她麵前。
忙完一切，她窩進沙發裡，裹了條薄毯，本想閉眼緩一緩，卻不知什麼時候沉沉地睡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喬念感覺臉頰上有一點輕輕的癢。
她慢慢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是季雲崢側坐在沙發邊緣，正低頭望著她，手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見她醒了，他彎了彎嘴角。
喬念揉了下眼睛，猛地反應過來，撐起身子就要起身：“我去給你拿藥！”
她記得湯姆昨晚說過有的藥需要空腹吃。
季雲崢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我吃過了。”說話間，他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蹭了一下。
喬念愣了一瞬，才重新靠回沙發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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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垂下眼簾，低聲說了一句：“念念，對不起。”
喬念的目光凝住。慢慢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你說過，再也不瞞我的。”
季雲崢沉默了幾秒，“我當時……以為我活不成了。”
喬念蹙起眉，直直看著他：“你覺得，出軌和死亡，哪個對我傷害更大？”
季雲崢抬起頭，眼裡的光暗了一下。“你說過……我死了，你也不活了。”
他頓了頓，嗓音有些澀，“可如果我出軌了，你就喜歡別人，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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