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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收攤，薑婉打算去趟菜市場。
不過得坐二路車去另一個市場。
早上去的菜市場隻有早市，這會兒都收攤了，沒得菜買。
薑婉剛走出巷口，又看見王兵。
王兵看到她，就走了過去。
一本正經地說：
“同誌，隊長今天也讓我跟你說一聲，他今晚要加班，讓你別等他。”
“……”
薑婉聽著，多少有點難為情。
怎麼這種話也讓人傳。
要是被誤會了怎麼辦？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
王兵回答的中氣十足。
薑婉抿了抿唇，算了，不管了，她走她自己的吧。
等晚上在和陳隊長提一提。
總這麼讓別人傳話不好。
東區二路，光坐車就花了快半小時，但誰讓現在九月正是吃螃蟹的好時候呢，這邊近海，市場大種類多，這麼晚過來挑菜也能挑到好的。
薑婉逛了一圈，賣了好幾兜子。
梭子蟹，鮁魚，還拿了點海蜇回去涼拌。
有好菜肯定也得喝點啤酒。
等回家，再去副食店打兩斤散酒。
薑婉想完又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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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斤還是不行，就打一碗嘗個味。
要是陳隊長喝多了變了個人，她可招架不住。
“喂，你哭什麼哭，搞得像是我們在欺負你。”
“沒錯，就會裝可憐。”
“你自己說，把我們作業弄成這樣，我們明天怎麼向老師交代！”
薑婉都路過了，聽到聲音又停下。
狹窄的巷口，擠著幾個學生。
四個圍一個，很是囂張。
薑婉見其中一個人開始推搡，立馬道：“喂，你們這些學生在乾嘛呢。”
一出聲，她們全僵住了。
看來是有經驗。
一個都沒回頭。
其中一人伸出手指，點在陳文清肩膀上，“別想著打報告，沒人會信你，我們四個，你一個，知道嗎？”
警告完，她們對視一眼就跑了。
薑婉趕緊上前追幾步。
蹙眉看不慣這種行為，“怎麼還欺負人呢。”
又看向站在原地的女學生。
對方一抬頭。
薑婉就認了出來，“是你？我們在菜市場見過。”
陳文清眼中眼淚。
是菜市場的漂亮姐姐。
她有些局促。
低頭盯著自己鞋麵上看。
薑婉看著她，白色的校服被潑了墨，臉上也被弄得臟兮兮的，明明是個長相乖巧的女孩子，卻被欺負成乞丐了。
“她們為什麼欺負你。”
陳文清垂下眼眸。
“是我先不小心用墨水弄臟了她們的作業。”
“所以她們就往你身上潑墨？”
薑婉眉頭鎖死，說出猜測，“是她們讓你給寫作業，你又不小心弄臟，然後她們就借此生氣，潑你一身墨吧。”
陳文清咬了咬唇，沒說話。
但和薑婉說的沒差。
薑婉歎了口氣，“你家離的遠嗎？回去後和父母說一聲吧。”
提到父母，陳文清更顯沮喪。
心裡的不安也被放大。
媽媽被調去外地支援，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
爸爸在秘密單位上班，常年不回家。
家裡隻有她和張姨。
她要是這副樣子回去，張姨肯定又會和爸媽告狀。
她就又成了不省心的孩子。
成了父母事業上的絆腳石。
陳文清低著頭，指尖輕輕搓著衣擺上的汙漬。
薑婉看著她，心裡不是滋味。
仿佛透過她，看到自己以前，有家不敢回，也不想回的樣子。
薑婉輕聲問：“你是怕衣服臟了，回家被說？”
陳文清微微點點頭。
她包裡還有點錢。
在想要不要去買件衣服。
“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家有去漂白去汙粉，說不定能洗好。”
“真的……可以嗎？”
陳文清不由抬起頭。
其實她想省下錢，媽媽生日快到了。
“可以，不過你晚回家要緊嗎？”
“不要緊，我先去打個電話。”
陳文清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帶動著麵部肌肉。
薑婉愣了愣神。
怎麼感覺像誰來著？
越是想，她越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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