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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隼野頓了一下，表情微微凝固。
他沉默了幾秒。
聲音低了下去：“還沒有。”
薑婉眨眨眼，隻是“哦”了一聲。
假裝不在意地笑了笑。
但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我會找機會說的。”
陳隼野補了一句，像是在解釋什麼。
“沒事，不急。”
薑婉語氣輕鬆，像剛才那個問題隻是隨口一問。
“最近你幫我這麼多，沒耽誤你訓練吧？”
話題被巧妙地揭過。
陳隼野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接著她的話道：“不影響。”
“那就好。”薑婉彎起眼睛，“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她笑得很好看，如沐春風。
但仿佛又隔著些什麼。
陳隼野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輕輕碰了下她手背。
“那我先走了，晚上來接你。”
“嗯，你路上小心。”
薑婉朝他笑著，看著他轉身。
知道他背影遠去。
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心裡還是很在意。
但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
海城，看守所。
這裡的日子比薑海想象中還要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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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關進來才兩天。
他整個人就已經憔悴了一圈。
早上那碗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味道也和潲水沒什麼區別。
中午的大鍋菜更是讓人作嘔。
各種蔬菜攪在一起燉。
那色澤看著就倒胃口。
晚上的饅頭更是硬邦邦，咬一口硌牙，不泡水根本咽不下去。
薑海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苦。
當年下鄉插隊，雖然條件艱苦，但起碼吃得飽、睡得著。
可這裡不一樣。
鐵門、鐵窗、硬板床。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隻有放風這一塊空地。
才能聞到點新鮮空氣。
薑海捧著難以下咽的飯碗，愁苦地靠在通往外麵世界的鐵門上。
才過了兩天。
卻像是熬過了一輩子……
“快點吃！吃完還要去挖山！”
看守所的人路過。
重重地敲了幾下鐵門。
這力道帶著鐵門震得薑海頭昏。
他趕緊站直身體。
討好似地看向眼前人，“警官，我就犯了個小小的錯，沒必要跟著去挖山吧？”
“廢話別說，看守所可不是讓你吃白飯的。”
他說完，跟著就走了。
薑海這會更沒心情了。
昨天下午他就被裝一起上車，拉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說是要通路，要挖山。
薑海現在手心被磨得全是血泡。
旁邊還有人監工。
稍微慢點，偷下懶，他會被挨罵。
晚上回來，渾身都像是散了架。
睡覺還得忍受同屋三個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打呼嚕像在鋸木頭。
你根本別想睡著。
要是膽敢把人去吵醒。
第二天你就得挨拳頭。
想到這些，薑海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當年他還是廠裡的生產主任時。
天天坐辦公室，喝茶看報。
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叫聲主任。
可現在呢？
薑海看著手裡的豬食，和限製他自由的鐵窗。
整個都要瘋了！
“我要見薑婉！”他突然朝走廊大喊一聲。
見真有人被喊過來。
他趕緊說：“薑婉可是我親女兒，我隻是采取錯了方式管教女兒，我並沒有傷害她，你們不能關我，我要求見她一麵，和她私下調解！”
看守所的人走過來，隔著鐵門看了他一眼。
語氣不耐煩：“當事人說了，不見你。”
“要不你就交代是誰指使的。”
“要不把照片全交出來。”
薑海愣了一下。
這兩件事，可都是指向薑秋月！
他真不想再去挖路了。
更不想吃那些豬食一樣的飯菜！
“是我繼女！”他扒著鐵門，“是她讓我乾的！也是她讓我來的，你們有事找她，照片也在她手上，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看守所的人拿出本子記了兩筆。
“有證據嗎？空口說白話可不行。”
“你這人嘴巴不老實。”
“想按家事處理問題，也得人家是你女兒啊。”
“你們都不在一個戶口上。”
薑海再次被話堵住。
同樣的回答經曆了兩次！
他忽然發現，自己手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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