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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
劉燕的臉色變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連帶著語氣也硬了幾分：“你哥給我的，他出海前留了一筆錢，同意讓我做點小買賣補貼家用。”
“這是我的錢，你憑什麼動！”
林小何忍無可忍朝她吼道。
劉燕臉上肌肉抽了抽。
但還是把脾氣壓下來。
她現在是不能得罪她。
以後很多事，說不定還得仰仗她呢。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你的錢？這是你哥給我的，我說要做生意，他直接就給我錢了，我也不知道這錢是不是你的？要不等你回來，你問問他？”
劉燕知道她和她哥感情好。
所以故意這麼說。
這錢要是她花的，小何肯定要和她鬨。
但要是她哥，就不好說了。
果然，劉燕看到她在猶豫。
林小何確實遲疑了。
她最不願意麵對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她哥和劉燕是一夥的！
林小何不住攥緊了拳頭。
指尖紮在掌心裡。
但這點疼，抵不過她心疼
薑婉站在旁邊，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臂。
低聲說：“先去衛生院，別急。”
林小何深吸了一口氣。
想到腿腳不便的母親。
她點了點頭。“嗯，先去看我媽。”
——
衛生院離林家不遠。
走路幾分鐘就到了。
劉燕跟在後麵，走得有些慢，時不時東張西望。
快到衛生院門口的時候。
她忽然停下來。
捂著肚子說：“哎呀，我突然肚子有點疼，你們先進去，我去趟廁所。”
林小何都沒回頭。
懶得理她。
轉身走進衛生院。
隨便問了個護士，就打聽到了林母的病房。
好多床位的大病房。
林母的位置靠著窗。
林小何找到她的時候，林母正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她瘦了很多，臉頰凹陷，顴骨突出，頭發好像又白了一大片。
身上還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袖子短了一截。
露出的手腕細得像一截乾柴。
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小何當即就眼熱了。
她在海城，日子不說過得有多好。
但肯定比以前好。
她辛辛苦苦賺了那麼多錢，
寄了那麼多錢。
可母親卻還是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林小何嗓音有些乾涉。
上前叫了聲，“媽。”
林母猛地轉過頭。
看到是林小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何……”
“小何，你回來了？”
林母忍住哽咽，朝著林小何伸手。
林小何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又瘦又涼。
“媽，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媽沒事，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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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擦了擦眼角，擠出一個笑，眼睛落在林小何身上每個地方，“你胖了點，臉上用於有肉了，這樣好看，怎麼突然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著，她注意到上後麵的薑婉。
“小薑同學也來了。”
“謝謝你照顧我們小何。”
林母看薑婉的眼神很感激。
薑婉趕緊上前，笑著道：
“我和小何是最好的朋友，我照顧她是應該的，這回我和小何來，也是想把您接去海城照顧，海城醫療條件好，對您身體恢複有幫助。”
“不然小何在外麵總擔心你。”
薑婉的話把林小何從情緒中拉了出來。
她重新打起精神。
準備認真問林母。
剛要開口。
劉燕就從外麵進來了。
她還去開了出院手續。
臉上掛著笑，語氣像是邀功一樣：“媽，小何，我剛路過遇到醫生了，他說媽身體恢複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咱們今天就回去吧。”
“回去好啊，總算能回去了。”
林母說著，就近收床邊的東西。
她不喜歡待在醫院。
總覺得死氣沉沉。
下一秒人就要沒了的感覺。
劉燕見狀，趕緊上去幫忙。
林小何見到她心裡就有火。
這一下住院一下出院的。
怎麼和兒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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