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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陽看著少女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張原本應該在校園裡無憂無慮的青春臉龐，此刻沾滿了泥濘、血汙和絕望。
那雙滿是淚水和哀求的眼睛寫滿了對活下去的渴望，確實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求求你......我會做飯，我會洗衣服，我可以去當誘餌引怪......”少女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顫抖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卑微到了塵埃裡。
張偉站在一旁，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握著盾牌的手心全都是汗。
他到底是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高中生，半天前還在課堂上為了幾道數學題抓耳撓腮，滿腦子都是放學去哪個網吧開黑。
現在的他，雖然敢殺淵獸，甚至敢對那幾個人渣拔劍，但麵對一個剛剛被暴徒弄得家破人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花季少女，骨子裡的現代道德觀開始掙紮。
救還是不救？
帶上她，可能真的會是個累贅。
但不帶她，轉身離開，這女孩絕對活不過今晚，不是被淵獸啃成白骨，就是遇到下一撥人渣生不如死。
“陽哥，這......”張偉咬了咬牙，試探性開口：“這附近怪也不算特別密集，要不......咱們就先帶她一段時間？”
“等找到軍隊了，或者大部隊，咱們再把她放下也行啊。”
林陽沒有看張偉，目光看著少女沉默片刻。
“不行。”
林陽聲音平淡：“現實很殘酷，帶上你，你隻會拖我們的後腿。”
這句話一出，少女身體猛地一僵，眼底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火苗，瞬間被澆滅。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我真的可以吸引火力，我跑得很快，我不會拖累你們的......”
“吸引火力？”
林陽聽著如此天真的話，不禁扶額：“你連職業者都不是，沒有任何屬性技能加成，就是一個普通人。”
哪怕遇到的是最低級的1級裂口犬，憑少女的速度也根本甩不開。
在淵獸麵前，隻怕三秒鐘都撐不住就會被瞬間撕成碎片，拿什麼吸引火力。
林陽的每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割在少女的心上，將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價值”剝得體無完膚。
“帶一段時間，和不帶有什麼區別？”
畢竟如果一直是普通人，死亡隻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末世裡最可怕的永遠不是那些沒腦子的淵獸，而是人心。
林陽看向張偉，神色嚴肅：“我不需要花瓶，更不需要一個隨時需要分心去保護的累贅。”
“帶上她，一旦遇到高階怪物或者被其他轉職者團隊圍攻，她隻會成為我牌麵上的爛賬，我從不做必輸的賭局。”
這是林陽的底線。
前世三年，他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見過太多因為所謂的聖母心而導致的團滅慘劇。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除了前世哪怕被切斷了半邊身子、腸子流了一地，依然死死頂在前麵為他殿後的張偉，林陽誰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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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救世主，隻是一個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的瘋徒。
把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累贅帶在身邊，不僅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也是在加速消耗張偉的生存概率。
聽到林陽這番近乎冷酷的剖析，張偉沉默了。
他歎了口氣，握著盾牌的手緩緩鬆開。
林陽說得對，他們自己都還在為了衝個3級在刀尖上舔血，連自己明天還能不能喘氣都不知道，拿什麼去給別人當保鏢？
末世裡，同情心是最廉價、也是最致命的毒藥。
少女聞言卻徹底絕望了。
像是被抽乾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無力癱倒在滿是碎石和血水的街道上。
雙眼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漸漸飄起了朦朧細雨。
雨珠滴落在少女臉頰上，一點點衝刷著血漬和淚痕，卻衝不散眼底的死灰。
結束了......爸爸死了，媽媽死了。
現在，連這最後的一線生機也斷了。
她不過是個連網遊係統都拋棄的無職業者，或許，死在這裡，才是她這種人在末世最好的歸宿吧。
“走吧。”
林陽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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