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該出現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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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記那邊，陳家駒攥著對講機，指腹反複摩挲頻道旋鈕。標叔坐在輪椅裡，仰頭望著天花板吊燈，光暈在他鏡片上晃了一晃。
“五年三千億。”標叔說。
陳家駒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想起陳道第一次拎著街機主板找上門時，標叔也是這樣抬頭看燈，然後說：“這小子，焊錫絲纏得比警校教官還準。”
門口，弗朗西斯撥開人群擠進來，風衣下擺還沾著雨水。他沒看展台，第一眼掃的是陳道站的位置……離主電源箱最近，右手垂落處，袖口露出半截銀色表帶，表盤反光一閃，恰好映出對麵戴爾代表正在簽字的鋼筆尖。
他剛到，路上耽擱片刻，現場情形一概不知。
門被推開，下屬快步進來，語速平穩地報出剛結束的發布會要點：陳道公開展示新型台式電腦；與米國企業簽署三十億美元采購協議；設備已進入量產準備階段。
弗朗西斯聽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叩了兩下。
“台式電腦？”
“三十億？”
“你再說一遍。”
聲音不高，但尾音繃得極緊。
下屬沒接話，隻抬手朝台上示意。
弗朗西斯順著方向望過去。
隔得遠，輪廓卻清晰……灰黑機箱、方正屏幕、兩條數據線連著外設。
屏幕正跳動著彩色圖形，兩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旁邊，一邊點觸界麵，一邊講解操作邏輯。
他沒出聲，抬腳往前走。
下屬跟上，沒攔，也沒催，隻在他肩側半步的位置帶路。
站到前排時，他俯身湊近了些。
鍵盤按鍵有回彈感，屏幕刷新流暢，窗口能自由縮放，程序切換不卡頓。一個科研人員隨手調出三組數據表，又拖進一張圖表裡自動生成趨勢線。
弗朗西斯直起身，喉結動了動。
不是幻覺。
這東西不該出現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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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後台方向……陳道正和幾個人低聲交談，背影挺直，袖口微卷，腕骨分明。
……原來不是“能成”，是早就算準了。
……
向華強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指節微微發白。
魚頭標下意識摸了摸後頸，阿樂則把領帶鬆了半寸。
沒人說話。
直到向華強吐出一口氣，嗓音有點啞：“走吧，再不挪腳，人就散場了。”
兩人這才邁開步子。
……
後台通道窄，燈光偏暖。
三人迎麵撞上陳道。
“恭喜陳先生。”向華強先開口，語氣沉實，沒加修飾。
魚頭標跟著點頭：“真沒想到，這麼快。”
阿樂補了一句：“比預想的……還紮實。”
陳道擺了下手，像拂開一縷煙：“不算什麼。六年前的老架構，換了個殼。”
鄧博這時從斜後方走近，李嘉誠也從另一側繞來。兩人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但腳步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先前預備好的冷眼、腹稿裡的質疑、甚至打探消息時那點居高臨下的試探，全落了空。
現在倒成了他們需要重新估量分量的人。
李嘉誠停頓兩秒，才說：“陳生，三十億隻是開始？”
陳道笑了笑：“簽完合同，工廠明天投產。”
……
大D是在全場掌聲還沒落定的時候起身的。
長毛趕緊跟上。
出門左轉，夜風撲麵，大D沒係外套扣子，領口敞著，臉色沉得發青。
長毛猶豫幾秒，終於開口：“D哥……龍頭這事，咱還爭嗎？”
大D腳步沒停，隻側過臉，眼底沒什麼光：“爭。怎麼不爭？”
長毛咬住後槽牙：“可陳道他……”
“他再硬，也得按規矩來。”大D截斷他，“叔父們點頭，才算數。他本事再大，沒進過祠堂，沒敬過香，沒挨過訓，就不是自己人。”
長毛沒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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