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景恆從蘇陽身旁經過,蹲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
但並沒有接下來的動作,而是神色如常地朝府內走去。
反倒是關景恆身後隨從的一人衝著蘇陽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蘇陽也認識此人,此人同樣是一位供奉丹師,築基中期修為,姓陸,之前與蘇陽就接觸過。
不過兩人並不是很熟悉,隻能稱得上是點頭之交。
這位陸丹師行事低調,蘇陽很少聽聞與他有關的事情,還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是苦修之士。
沒想到如今卻跟隨在關景恆身後,還如此靠近關景恆,看起來頗受重視的樣子。
蘇陽覺得這位陸丹師應當是早已投靠關景恆,否則以他的修為、身份,不足以與關景恆這般親近。
陸丹師與蘇陽點頭打過招呼後,便跟著關景恆等人繼續往前走了。
蘇陽等他們離開視線後,才抬腳離開,回到了洞府。
盤坐在蒲團上。
蘇陽將今日的事想了一遍。
關景行在靈材配額上對他的為難並沒有太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前幾個月都是如此。
反倒是遇到關景行有些意外。
一開始他還覺得是巧合。
可關景恆經過時看了他一眼,他就不由得多想了。
或許關景恆今日與他相遇,不一定是巧合。
蘇陽想到此處,若有所思。
這個判斷不僅僅是因為關景恆看了他一眼。
更是因為陸丹師與他點頭打招呼。
陸丹師作為關景恆的手下,與他不甚熟悉,卻在遇到他時,特意跟他打招呼。
光是這一點,蘇陽就覺得陸丹師,或者說關景恆大概率對他有所求。
至少關景恆知道他這麼個人,也知道他被關景行針對。
否則像他這樣的小人物,絕對無法引起關景行的注意。
「或許可以試探一下,這倒是個接觸關景恆的好機會。」
蘇陽不由得想道。
第二日。
蘇陽找到陳晉元。
陳晉元可以說是府內為數不多還願意跟他接觸的築基修士了。
雖然兩人接觸不再像之前那樣頻繁,但蘇陽若有事詢問,陳晉元也不會拒絕回答。
蘇陽要跟陳晉元打聽一件事,那就是陸丹師的情況。
知曉陸丹師早在十數年前就已經投靠關景恆,而且頗得關景恆信任後,蘇陽頓時有了決定。
他打聽到了陸丹師的住處,備上了一份薄禮,上門拜訪。
陸丹師恰好在家,聽聞他來拜訪,倒也沒有拒之門外,反而將他引進了屋中,命人奉茶。
兩人在廳堂中坐下,對坐飲靈茶。
寒暄了幾句後。
蘇陽沒有繞彎子,便直接說了自己最近的處境。
比如被眾多道友孤立,靈材配額被削減,煉丹任務加重等等。
他向著陸丹師大吐苦水,表示自己在城主府內處處受冷遇,若是接著下去的話,怕是隻能離開城主府。
陸丹師裝模作樣地露出一副驚訝之色,詢問他原因。
蘇陽此時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便用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講出了自己拒絕二公子,因此得罪了二公子的事情。
聽到這裡。
陸丹師嘆息一聲:
「原來是因為此事,我最近與大公子在外辦事,倒是不曾知曉此事。」
「不過二公子的性子,我也知道,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你不給他麵子,他必然會為難你。」
「而且,二公子的權勢,想針對你我這樣的供奉丹師,實在是太過容易了。」
蘇陽心中嗬嗬一笑。
他完全不相信陸丹師所說,不知道他被關景行為難的事。
恐怕陸丹師不僅知道,而且還特意跟關景恆提了此事,想要藉助他來落關景行的麵子。
不過蘇陽不在乎陸丹師怎麼想,他現在的目標和關景恆、陸丹師是一致的,那就是對付關景行。
陸丹師覺得自己是在利用蘇陽,蘇陽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和關景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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