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狐狸妖妃攻×仙帝受（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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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眼睛倒是挺尖啊。
萬厄維持著體麵的微笑，禮貌地點點頭：“你們繼續。”
他看似毫不在意的動作，在觸及到天璿的目光時，卻停了下來。
萬厄低下頭，叫前麵的人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聲音低的快要沉到海裡去：“天璿……仙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為什麼？”
天璿不答反問。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開啟天噬陣？為什麼要重新出現在別人麵前？”
天璿用力握拳，把緊鎖在手上的天罰索震開裂紋。
別的仙官都說天璿和陛下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是說長相，而是脾氣。
若說萬年來，華予昭是不動的冰山，那天璿便是圍繞冰山的飛雪。
一個讓人無法靠近，一個讓人遭受蝕骨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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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情殿裡除了終年不化的飛雪，就是苦守斬情殿的天璿。
天璿被天罰的時候沒有反應，守著萬年不變的孤寂也沒有反應。
那雙冷淡的眼睛無波無瀾，更是萬年寒潭。
她深吸一口氣，控製住周身暴亂的靈力，看向萬厄的眼睛裡是濃重的失望：“你就這麼恨碧華，這麼恨仙族？”
萬厄收住臉上的笑，話裡像是藏著刀子般冰冷：“我不該恨嗎？”
他一字一句問：“我，不，該，恨，嗎？”
蘇暮不明白二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卻是能看清萬厄身後的怨氣更甚，它們瘋狂伸張蔓延，巴不得鋪滿整個東海。
將這裡的一切都收攏在自己控製下。
可是，它們......
為什麼在顫抖？為什麼在哭泣？
感同身受的，蘇暮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最先反應過來蘇暮異常的是一語未發的華予昭，男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小狐狸身上。
他不關心萬厄和天璿他們過往如何糾纏。
他隻關心自己的小狐狸為什麼看上去這麼痛苦。
蘇暮轉頭，看著花花擔憂不已的眼睛和崩的老直的嘴角，小小的笑出聲：“我沒事的，就是剛才有點恍惚。”
說著，蘇暮卸下大半力氣，懶懶靠在華予昭身上，男人的手順著力就環上了蘇暮的腰。
蘇暮擺明了想看好戲的樣子。
華予昭也不急，自然隨了蘇暮的意。
渺姝是真怕兩個人大開殺戒，自然是死死製住天璿的手，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就直接衝上去。
弄死萬厄沒什麼可惜的，隻是現在天罰壓著天璿，她不能夠動手，不然天罰隻會加重，沒她好果子吃。
萬厄著的玄衣，融在了漫漫黑夜裡，衣袖每一次的隨風舞動都像是掙紮。
他靜靜立於東海上方，看著遠處破碎的祭壇，眼神哀涼又懷念，看見的是自己不幸與萬幸交織的一生。
半張臉沒在黑夜裡，半張臉朝著人，似有淚痕，自帶萬種風情。
天璿一直都知道萬厄很俊俏，不然碧華也……
初見時，他斜倚朱欄，一手漫不經心地轉著酒盞。
紅袍襯得他膚色冷白，眉梢微挑時有三分邪氣。
風吹起發絲掠過眼角那顆朱砂痣，那豔麗，是少年人獨有的、帶著攻擊性的漂亮。
自此，碧華動了那顆本不該動的心。
兩人就不該相愛，就不會走上那條不歸路，誰都能活下來了。
昔日種種，不過大夢一場，萬年過去，無人駐守在原地。
天璿突然就笑了：“是啊，你該恨。那當初我有沒有勸過你，勸你回頭......”
萬厄也跟著她笑，隻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姐姐，你肯信我？”
可曾信我半分，可曾信我沒有害人，可曾信我沒有修行魔道。
神仙若非有天大的執念，又怎麼將萬年前的事記得那麼清楚呢。
萬厄抬手抹去眼角淚滴：“碧華不信我，你也不信我。你們都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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