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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她都一直在琢磨新麵點，用不同的材料試了許多次，最後定下來了一道山楂紅棗餡的粗糧卷。
做出來的花卷顏色淺黃，層層卷卷裡裹著一圈暗紅，蒸出來以後麥香裡混著果香，酸酸甜甜，聞著就勾人。
她挑了幾個賣相最好的，平碼在盤子裡，端去了主任辦公室。
主任正在桌前低頭看賬本，聽見敲門聲，一抬頭就看見林晚青端著麵點進來。
見她把盤子放在桌上，當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小林，你這是乾什麼？”
他視線落在那盤粗糧卷上，臉色都嚴肅了幾分，“快拿走快拿走，咱們食堂不興這個，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別整這些。”
林晚青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了，主任這是以為她來送禮了。
趕緊解釋：“主任，您誤會了，我不是來送東西的，我是想讓您嘗嘗這個新做的粗糧卷，看能不能給食堂上個新的早點。”
主任一聽，神色這才緩了緩。
“上新早點？”
“對。”林晚青點頭，“這是我這幾天琢磨出來的新麵點，想先拿給您把把關。”
主任這才把手裡的賬本放下，拿起一個粗糧卷瞧了瞧。
那卷子做得小巧，外頭是淺黃的粗糧皮子，裡頭隱隱透著一圈紅褐色的餡，模樣很是討喜。
他又咬了一口，本來隻是隨便嘗嘗，可剛嚼兩下，動作就頓住了。
酸酸甜甜的果餡裹著粗糧香，麵皮鬆軟，餡料細膩，一點都不喇嗓子，反倒格外順口。
“這味兒倒真不錯。”主任點了點頭，可緊接著又皺起眉，“就是……你這東西看著又好看，又有餡兒，做下來成本怕是不低吧？”
他說到這兒，忍不住歎了口氣，眉宇間都帶上了愁色。
“你也知道，咱們食堂現在來吃飯的人本來就不多，營收一直差得很。每天賣出去的飯票糧票都有限，帳上摳來摳去也剩不下多少。要是成本太高，這個就算再好吃，也不能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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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青知道主任這是在為食堂的營收發愁呢。
她解釋道：“主任，這個您放心，它看著精細，其實成本一點也不高。”
“哦？”主任抬頭看她，“怎麼說？”
林晚青不緊不慢地說：
“這粗糧卷沒用多少細白麵，大半都是玉米麵。餡料也不貴，沒放一粒白糖，酸甜甜味全靠秋天山裡沒人要、隨手就能摘回來曬的野山楂，再加幾顆家常乾紅棗熬出來的。”
她頓了頓，又道：“這麼一算下來，成本其實比普通饅頭還低一些。可味道上，肯定比饅頭強得多。”
主任一聽，神色明顯認真了幾分。
林晚青見他聽進去了，便接著往下說：“而且這種酸酸甜甜的口味，大人未必都當正餐吃，可女人和小孩最喜歡。尤其是家屬院裡那些帶孩子的，一看見這種新鮮樣式，十有八九會願意買。要是真成了食堂的早點，我覺得肯定能再吸引回來不少人。”
主任低頭看著手裡的粗糧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現在食堂最大的問題，不就是人越來越少麼？
大家嫌食堂難吃，嫌食堂單調，寧可回家自己蒸窩頭、煮鹹菜，也懶得來花糧票。
要真有個便宜又新鮮、還合家屬孩子口味的早點，說不定還真能把人拉回來一些。
想到這兒，主任終於鬆了口。
“行，既然成本壓得住，味道也確實不錯，那就放到早餐裡試著賣賣看。”
林晚青心裡一鬆，連忙道：“謝謝主任。”
主任臉上的愁容並沒有因此散開。
林晚青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主任，其實我覺得，食堂現在營收不好，光想著上新東西還不夠。”
主任抬頭：“怎麼說？”
林晚青斟酌著語氣道：“來食堂吃飯的，主要就是士兵和家屬。那咱們要想讓營收好起來，是不是得先弄清楚，他們為什麼不願意來？”
主任一愣。
林晚青繼續道：“是嫌難吃，還是嫌貴，或者嫌樣式少？總得知道原因，才好對症下藥。不然咱們這邊光使勁，未必使在點子上。”
這話一出，主任眼神都變了變。
他顯然是聽進去了。
“你說得有道理。”主任坐直了些，眉頭卻又擰起來，“可那麼多人，想知道他們的想法，也不是件容易事啊。總不能一個個逮著去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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